随手拿了小几上的香橼砸了过去,裘桓单手接下,在掌心里抛了两下,问裘定懿:“姐,你也说句话啊。”
裘定懿打个哈欠:“闹成这样确实不像话。你叫宋冲是吧?”
宋冲连忙说:“大姐,我是叫宋冲。”
裘定懿问:“我想问问你,那张照片,是你从哪弄来的?”
宋冲回答说:“我偶然……”
“偶然?怎么个偶然法。我妈去世之前就很低调,外界流传她的照片本来就少,大多都是娱记小报偷拍的,这种私下里的照片,是怎么落到你手里,被你发现你们两个长得像的?”
裘定懿像是随口问来,却问得宋冲满头大汗,几乎有些张口结舌:“我……是有好心人把照片给我的。”
“这个好心人是谁?”
“是……是……”宋冲咬牙,“我忘了。”
裘定懿呵呵笑了两声,和裘老爷子道:“爸,就因为这种事,大半夜的闹得整个家都不安生,我瞧您还是先去休息吧,免得明早又要闹头晕。”
裘老爷子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半张面孔笼在影中,看起来神情莫测,令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宋冲见整个家中,根本没人替他说话,那个鸠占鹊巢的孟临殊一句话都没说,裘家两位小姐少爷,却争先替他分辩,这样天差地别的待遇,要宋冲嫉妒至极。
宋冲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来,跪在裘老爷子脚边,抱着他的腿哀求说:“爸爸,您不是也说,我和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就这么相像的两个人!”
他仰着头,哀哀地看着裘老爷子,年轻的面孔上,满是局促的不安和仓皇,裘老爷子再看孟临殊,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眉眼明明都和记忆里的那张脸分毫不像,可身上那种沉静的气息,却如出一辙。
裘老爷子手搭在宋冲肩头:“你先起来。”
又问裘桓:“人带来了吗?”
裘桓说:“就在门外候着呢。”
“那就带进来吧。”
宋冲不明就里地回过头去,就见门外,两个彪形大汉拥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少年极为瘦弱,两条腿也是不正常的纤细,虽然勉力走快,却还是跌跌撞撞,几乎是被两个大汉夹着抬进来的,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名五十来岁的中年女人,看起来消瘦苍白,面上还有常年疲惫留下的淡淡痕迹。
宋冲问:“爸爸,他们是谁?”
裘老爷子却没回答他的话,反倒站起身说:“我们家里的事,还要劳烦您大半夜的跑一趟,实在是有劳了。”
这个时间,孟怀柔已经睡下来,现在突然被喊起来,脸色并不算太好,闻言只道:“您言重了,这是小佑闹出来的乱子,我身为家长,来替他补救,本就是应该的。”
看到她时,孟临殊不由自主地想要起身,虽然被裘桓给按了回去,却还是低声喊了一声:“孟妈妈。”
孟怀柔分明听到了,眼里却根本没有他这个人,连余光都没有扫他一眼,只是冷冷对着孟佑说:“自己做了什么,统统向着裘老先生一五一十说出来!”
孟佑被夹着站在那里,有些狼狈地抬起头来,先看向了孟临殊:“哥哥。”
孟临殊面沉如水,望着他低声问:“是你?”
“是我。”被他这么问,孟佑似乎很是高兴,竟然仰头笑了起来,“哥哥,你到底还是被我留下来了。”
别人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裘桓却知道得清楚,当初要不是他突然跑来挑拨,裘桓也不至于一怒之下把孟临殊从机场强行带走,关在了岛上。
现在看他在这里叫嚣,裘桓将抛着的香橼扣在手中,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慢敲着,忽然笑着问孟怀柔:“孟院长,您这位儿子可是有本事,之前临殊想出国,他还特意跑来和我说,让我把临殊留下,免得临殊就这么一去不回来了。他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歹毒,枉费他这个哥哥,为了他天天和我吵架。”
孟怀柔脸色本就苍白,闻言不知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