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你还有脸反驳?!”沈越岳双眼恶如虎目,“我们现在还同时招惹了阮家和贺家。阮家的态度你已经知道了。贺家那边,贺天赐这个星期就要出院了!这是什么天崩开局啊我现在下车还来得及吗?!”
越说越激动,沈越岳几乎要跳起来打人了。
“阮如安,我、我没想到你在贺天赐身上栽了一次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就……”
沈越岳迷茫了一下,发现自己即便没入伙,好像也只能烂在那个名为“私生女”的泥潭里。
她的人生从来都是退无可退,好不容易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结果现在却发现是根随时会断的烂绳。这怎能不让人心生绝望?
那口梗在胸口的烈焰骤然就泄了,她的眼中不自觉地续上了泪意:“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早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烂在国外了。”
此时的沈越岳就像一片被霜打过的叶子,即便挂的再高,颜色再艳,也掩盖不了终将飘落尘埃的命运。看着这样的沈越岳,阮如安的心里也不好受。但即便她有心解释,系统的事也不足与旁人诉说。
几番说辞在她心里滚动,但无论哪一个都好像过于敷衍。她观察着沈越岳的神色,状似轻松地跳过了这个话题,提到了另一个许久不见的人:“康博士这次过来了吗?”
“康云瑶?没有,她都不知道你进医院了。”
“如果我以后再次昏迷,记得把我送到康博士的实验室。再不济,也要让她带着信号捕捉设备来医院。”
“你这是什么意思?”沈越岳蹙眉道,“我们之前采集了这么久都没有动静,那个感官信号不是被证实是误测吗?”
“谁说得准呢?”阮如安笑了一下,云里雾里地答道。
“随便你吧,”沈越岳有些丧气了,她也不想再疾言厉色下去,倒显得自己像是不让媳妇生孩子的恶毒婆婆。她只是强调,“你那狗屁的社会责任感连买了烂尾楼的老百姓都想帮一帮,没道理放着自己人不管跑去给符斟生孩子。是打是留你自己决定,但阮如安你给我记住,你身后可有上千个人等着跟你找饭吃呢!我可不想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那显得我们放弃一切投资九七四的行为非常蠢!”
“谢谢你,”阮如安心怀愧疚,却也感激她这么快就能把心态调整好,“我怀这孩子确实有些苦衷,不过大约也不会耽误工作。”
听到这里,沈越岳翻了个白眼:“最起码你加不了班了,反正我是管不了你,你自己去找蒋明清解释。”
“怎么加不了?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阮如安把手上的输液针拔出来,起身披衣。
“你这是干什么?”沈越岳一愣。
“上班啊。”阮如安也有点莫名其妙。
“嘶!”沈越岳一揉头发,一把把她推坐在床上,别扭道,“你要是想留就好好修养,万一真出了事还让我们心里难受。”
阮如安知道她的好意,但真没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她灿然一笑道:“放心,就算我不想要,这孩子也根本打不掉。”
“你哪来的自信?”沈越岳皱着眉头,一脸为难。
阮如安心说:这年头,只要不是为虐而虐,上到红花汤下到手术台,女主就算是在刀山火海里滚了一圈,孩子都能像金刚葫芦娃一样□□。
所以放心吧悦岳,加个班而已,说不定还能被描述为“从娘胎里就培养孩子吃苦耐劳的优秀品德”呢。
第53章
“九七四的尽职调查①已经启动了, 如果调查结果不尽如人意……”
“最多影响点股价罢了。”
“说得轻巧,但阮氏现在根本承受不起股价波动!阮沢岳,这里早就不是你们阮家的一言堂了, 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气氛凝重的会议室内蓦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个直呼阮父大名的年轻人。他看上去不过三十许,在隐约飘散着腐朽之气的股东大会上像只误入虎穴却还张牙舞爪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