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是甜的。
原老夫人今日是来给她找不愉快的。
只是不一样。
这不一样,陈在溪很清楚的明白,表哥是表哥,表哥不是任何人。
只是每每想起那梦,陈在溪便不能确定了。
同表哥在一起时,她有时会觉得不真切。
从前不太明白,但是昨晚做了那梦,就好像有些弄懂。
她害怕表哥冷眼看她。
那种过分冷静的目光,她会害怕。
可她一直不讨人喜欢……
母亲当年宁愿一死了之,她不要她。
父亲呢?
她也没能得到父亲的喜爱。
她是不是长大了啊,就好像现在,她甚至懒得去赌。
陈在溪揉了揉额,她说:“我不想嫁。”
第68章
晴空万里, 空气是干燥的。
拉开门,几个下人正在给花丛浇水,娇嫩的花苞舒展开, 透着湿润。
李嬷嬷将陈在溪送出屋。
她粉色的裙摆在半空中荡漾开,同一旁的花苞一般粉嫩。
顺着长廊往前, 陈在溪加快脚步, 绿罗还在等她,她不想让绿罗着急。
刚抬眸, 她脚步一顿,连带着整个人都停下:“表哥?”
她没想过宋知礼会过来。
盛夏的末端,日光落在人身侧,仍旧是炽热的。
宋知礼站在光下, 修长的指骨抵在一把伞的末端。
他未将伞撑开。
陈在溪多看了一眼,忽觉这伞的纸面有些熟悉。
没等她多想, 这把伞便被人撑开, 伞面上描绘着很淡的纹路。
“表哥怎拿着我的伞?”
陈在溪顺势走到阴影下,又将伞接过。
“不是要用?”宋知礼收了手,平静解释。
“那绿罗呢?”陈在溪朝左右看了看, 却未发现绿罗的身影, 有些疑惑。
“表哥让她先走了。”
“哦。”陈在溪眨眨眼,走上前同他一起。
两个人的影子映在石板路上,深灰色阴影被拉长。看着眼前这一幕, 说不清道不明的, 她忽然很难过。
就这般走了会儿后, 宋知礼抬手将她手中的伞接过。
他身姿高挺, 替她撑伞时像举了把伞。但没了伞隔在中间,两人的距离便被拉进。
宋知礼看了她一眼:“方才同祖母聊了什么?”
淡淡的冷香减淡了夏日炽热, 陈在溪刚呼出口气,却想到方才同老夫人说得话,瞬间紧张起来。
她不是一个经常撒谎的人。
‘在朝中呆久的人,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将人看透。’老夫人看了一眼陈在溪,缓缓皱起眉,有些嫌弃地叮嘱:‘千万当心,少些说些话最好。’
想到这里,陈在溪有些沮丧地低下头,很轻地回应:“是老夫人同我聊了一些母亲的事。”
“嗯。”宋知礼应了声,平缓道:“可喜欢秋天?”
“喜欢,”陈在溪不知他为何这般问,只是如实点头:“在溪觉得秋天挺好的。”
“沈确说十月有一天是个好日子,”宋知礼停顿了下,“他成过亲。”
陈在溪忍不住揪住裙摆。
‘你同知礼说,老太太我要邀你去一趟清平寺算婚期,等去了寺上,我便让人将你送走。’
“太快了表哥,”陈在溪回忆着老夫人的交待,一边开口:“老夫人说要带我去寺上算一算,在溪想了想,婚期好像是挺重要的。”
宋知礼沉默了瞬,开口道:“近几日表哥有桩案子。”
陈在溪不说话了,像是生气般。
‘我听人说,圣上让知礼在查江家一事,听说牵扯进了不少人,所以他这几日都在忙,你让他陪你去清平寺,他定是脱不开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