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的太过,终归是有礼规在身,要换做贤妃和德妃,大抵是要骂陆秀芷妖媚惑主了,皇帝有后宫,不可能被她一个独占。
云氏迟疑道,“这毕竟是内宫,宴秋插手委实不行,娘娘不若与其他几位娘娘联合劝慰陛下,陛下纵对康嫔娘娘有宠,定也能明白娘娘的良苦用心。”
端妃想着也只能这样了,沈宴秋到底是外臣,这宫闱之事,他约莫也不愿插手,倒是像云氏所说的,联合贤、德、淑三妃一同劝皇帝,贤妃和德妃也是昔日宠妃,皇帝没准能看在她们的情面上知晓利害。
雪浓没来由就想起了储秀宫那个撞墙自杀的宫女,犹豫之下道,“劝诫可能会让陛下更厌烦,臣妇想,宫中娘娘皆是绝色,若有心,定能引得陛下驻足,与其劝陛下,不如想办法看看宫中百花争艳的美景。”
端妃想想也是,论姿色,康嫔在宫里排不上号,左不过是有些手段,能被选进宫的女人,谁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不屑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争宠,但想取悦皇帝,也不仅是靠下作手段,譬如歌舞、譬如吟诗作对,譬如小意温柔。
端妃琢磨着这月端午倒是好时机,遂对雪浓感激道,“夫人说的是,本宫也觉这法子好,一美再美也比不过百美耀眼。”
雪浓回之一笑,便和云氏告辞离开。
待坐上回府的马车,云氏才对着雪浓的脸一阵打量,惊奇道,“殊玉,你是怎么想的那主意。”
依着云氏所想,就甭管宫里那些争来斗去,横竖也与她们无关,能不沾上就别沾上,雪浓的法子好,只要皇帝移情,陆秀芷便不能专宠了,只是陆秀芷与她终究是旧日好友,云氏有些奇怪她怎么如今对陆秀芷不念一点旧情了。
雪浓微有缄默,与她道,“我先前去储秀宫陪康嫔娘娘住那一晚,陛下临幸了康嫔娘娘的贴身宫女,那宫女自杀了,康嫔娘娘也因此晋封。”
这事云氏是听金雀随口提过,也没放心上,现想来,雪浓定是因此才决定与陆秀芷断交,这是对的,陆秀芷已入深宫,那种地方她能站稳脚跟,自是有大能耐,现就看她怀的这胎了,要是男胎,真有可能母凭子贵,无论怎样,做臣下的,没必要与深宫过往甚密。
回府后,延平侯府来人,送了许多东西给沈妙琴,都是她日常要用的,兼给了五百两银子,算作是沈妙琴的开销,延平侯府的下人还特地告知,他们府上行过法事,送来的这些都驱过邪,不会连累到沈家。
延平侯府送东西来,雪浓也不敢掉以轻心,就怕有什么对胎儿有害的东西混在其中,不过检查了一遍,都是安全的,这延平侯府对沈妙琴是真在意,事事都置办的妥当,送这些用物来,大约也是担心沈妙琴在娘家受委屈,是给沈妙琴撑腰的。
看的沈云香又是艳羡,又是恨那韩家,和离了便真是和离了,跑的没影,可怜她还日思夜想着他们,真是没良心的一家人,当下痛定思痛,决定放下过去,真打算从头开始了。
傍晚沈宴秋下值回来,今儿个就他们夫妇用晚饭,沈妙琴早就不跟他们一起吃了,嫌打搅他们夫妻独处,再者大婚放的三日假后,沈宴秋下值回来时间不定,雪浓也不能叫沈妙琴挨饿等他,所以就随她在自己房里用饭了。
晚上燥热的很,雪浓穿着家常的素色裙子,显得皮白肤嫩,人端坐在桌边,等他坐下来,如常与他一起用饭。
沈宴秋斜眼乜过她,自如的给她夹一筷子菜,她也吃了,沈宴秋略稀奇道,“不怕我?”
雪浓听出他语气里的惊讶,瞅着他咕咚道,“你有什么可怕的,我就要怕你了?”
他们夫妻吃饭,下人甚少在身边服侍,屋里就只他俩人,沈宴秋眼中含戏谑道,“不怕最好。”
雪浓瞪着他,“你太小瞧我!”
她常喜欢瞪他,神态有怯怯的,也有娇娇的,现是不服气。
沈宴秋发笑了一声,昨晚他说自己不无辜,一低头发觉她睡着了,至于是真睡还是假睡,那就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最亲的丈夫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