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伯伯有万般不是,但把你赎出来,你不再是贱籍,你以后能与人婚嫁,这也是他对你的厚待,你现在要赖上我家,还编谎威胁,这就是你的不对,况且我们沈家也不是二伯伯做主的,没我二哥哥点头,你进不了门,二伯伯上回跟我二哥哥说过要纳你做妾,但我二哥哥不许,除非二伯伯分家出去他才不管,二伯伯分家出去了,你给他做妾,他也养活不了你。”
雪浓说的口干舌燥,丫鬟奉茶上来,她喝了口,才最后道,“现下只给你两个选择,你若还要继续闹,我叫人把你送去官府,告你个胁迫之罪,你若愿意就此罢手,我给你三十两银子,从此你和二伯伯两不相欠,你自己想想吧。”
那女人一脸颓丧,她来时雄赳赳气昂昂,现在却被个半大小丫头治的毫无还手之力,她知道沈伯庸是个酒囊饭袋,但沈家有沈宴秋这个首辅在,便是富贵乡,沈宴秋不准她进门,她便是空想,就是沈伯庸真为了她分家出去,她也犯不着跟着一个半截入土的糟老头子遭罪,现在这姑娘也使了威吓,真把她送去官府,她还不知道有没有活,不如拿了三十两银子走的好。
她便说要三十两银子。
雪浓点点头,遂让人送来笔墨纸砚,她写了份字据,道,“这份字据你按个手印。”
女人识字不多,怕她写了对自己不利的东西,自是不愿按手印。
雪浓便叫个识字的丫鬟来念,字据所记不过是把前面的那几句话复述一遍,为的是,“我怕你三十两用完了,又翻脸不认,回来讹我们沈家。”
那女人心中纵使有这想法也没了辙,老老实实按下手印,领了三十两银子离府。
外头聚着的人看不着热闹,也就一哄而散。
雪浓这事料理的漂亮,云氏到晚上才得知,连连夸雪浓会办事,又想着要她多练练,毕竟将来沈家还得交到她手里,索性打算再多歇几日。
母女两个刚用过晚饭,金雀来说,沈宴秋回府了,雪浓还得去跟沈宴秋把事情也说说。
雪浓就是不愿过去,也要去一趟。
这时天已经黑了,雪浓进沈宴秋房中却不见人,何故隔着门帘告诉她,沈宴秋在沐浴,等会进屋,让她稍等片刻。
雪浓心有埋怨也只能等着了。
等一会儿,何故又过来说,沈宴秋在书房与二老爷说话,还得再等等。
雪浓心想着定是沈宴秋在教训二老爷了,二老爷毕竟是她的长辈,在她面前教训人总归不好,所以才没来上房。
她有些坐不住,起身转进了内室,竟看见墙边的香案上摆着一方玻璃做的水丞,里头放了几尾颜色艳丽的锦鲤并一些水中绿植,透过玻璃能看见那些鱼在水中游动。
已是十月深秋,府里鱼池养的鱼都不爱出来游动,更别提满池枯莲也没人想再去池边看鱼,这一方水丞做工也精巧,形似莲座,鱼儿游在其中,十分雅趣。
雪浓之前也没看到过水丞,应该是最近才放的,看这水丞便知价格不菲,不知道又在哪儿得来的,她走近了,见香案上备着鱼食,随手拿起来往里面撒了点,小鱼都在抢食,有两只吃不到,还打起来了,雪浓赶忙多喂了些。
身后有沈宴秋的笑音,“别喂太多,它们吃不了多少,容易撑死。”
雪浓手一抖,差点把一小碗鱼食都撒进水丞里,好在沈宴秋自后方握住了她的手,才没让鱼食撑死鱼儿。
沈宴秋拿过碗放回香案,胳膊极自然的笼上她的腰身,清浅笑道,“这水丞是陛下赏的,喜欢的话,我明日叫人送你屋里去。”
雪浓便羞涩的耷拉下脑袋,说不要,又有些负气,不愿意看他。
口是心非。
沈宴秋捏着她的脸转向自己,低头去亲她,她也不知挣扎,半眯着眸被他亲了一阵,腿上也像被抽走力气,软软的贴近他。
然后就被沈宴秋给抱进了更衣室,嘱咐她换好寝衣再出来就寝。
雪浓缓过神时他人已经出去了,更衣室里竟备着她的寝衣,是她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