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怀安笑着冲陈奉来打了个哑迷,而在陈奉来与其他族老皆蹙眉不悦地看向他时。
陈怀安才是将笑意微微一敛,抬手示意陈寻来到自己身边,道:“这幅画,不是外来画圣所做,而是寻儿所绘。”
“寻儿?陈寻?少家主?”陈奉来看着眼前唇红齿白小小少年,本就深深皱起的眉宇间,也多了几分不解与怒火,“家主何故耍弄我等,一五岁稚童,纵是从娘胎里面学习制画,也不可能画出这等程度的画。”
“若家主要为血亲骨肉立名,大可不必如此,我陈家并不是谁都想坐这家主之位。”
陈奉来语气淡淡,但其内的讽刺之意却是极为明显,可陈怀安闻言却没有生气,而是拍了拍陈寻的头,示意陈寻出言。
陈寻见状,也在深呼一口气,平荡好体内躁动的灵气后,缓缓开口道:“这点春图从画卷左首起笔,其中所用手法有折笔法,点墨法,环芡点睛法,之后一路以接天春雨之意勾连湖泊水意,再融入大地之中,将大地生机化入春草之内,以春草彻底勾动春意,最终形成春雨化春草,草意既春意之景。”
“不知奉来族老对于此画,还有什么不解之处?小子皆可解释一二。”
听得陈寻不卑不亢的解释,又见陈怀安含笑颔首,似乎对于陈寻这一举动,没有半分的意外后,陈奉来心中的惊怒与不满,也意外的消散了不少。
但纵是如此,他还是冷哼了一声朝陈寻道:“仅仅这些,却是证明不了你是此画之主,我且问你,此画最为特别之处在哪?”
“在春草的第三叶叶尾,那里有小子为防止他人描摹画作,以假充真,特意留下的身份标识。”
“这……”陈奉来有些惊讶地看着陈寻,随后又匆匆低头看向身旁画卷,果然在一颗春草的第三片叶子中,发现了陈寻的防伪标识。
而这,也彻底证实了陈寻为此画原作者。
要知道一名画师一辈子都画不出一幅传世之作,若是能画出,那定是宝贝不已。
哪怕这名画师不太在意名气,能够答应陈怀安将此画让出给陈寻装样子,充场面,但也仅限于退让到这一步。
至于再退一步,让陈寻在画卷之上留名,而非他本人,则断不可能。
因为一旦留名,哪怕这幅画是他的真迹,在众人眼中那也是陈寻的真迹,无人会相信他。
这也意味着,‘我画非我画’,一个正常的画师,绝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再加上这幅画的墨迹未干,与陈寻对于画作的认知,种种线索结合起来,这最不可能的答案,竟也成为了最可能,且是真正的答案。
“所以这幅传世之作,竟真是一五岁孩童所绘?”陈奉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中的落差感一瞬间便席卷了他的全身,“苦练数十年,竟不如一孩童第一幅画,这……”
“何其可笑。”陈奉来朝陈寻深深鞠了一礼,以示自己先前怀疑他的歉意,随后便匆匆向外走去。
陈寻瞧着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面上也不由得闪过一抹担忧之色,但还未等他做些什么,陈怀安便冲他摇了摇头,道:“奉来族老性子向来如此,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事实,等过几天他自会想明白,到时候寻儿还是担忧自己,会不会被奉来族老缠上才是。”
“怀安说得对。”那青衣族老听完陈怀安的话,也笑着朝陈寻点了点头,道:“奉来接受能力向来是我们之间最好的,当初他第一次作画被评为极差,我等还以为他这辈子会颓靡下去,却不想他一路苦学,最终竟成为了我们中间画技最好一人。”
“所以小寻儿不必担心,待他收拾好情绪,自会重新振作起来,到时他还可能会来向你请教绘画,那才有得你烦呐。”
“奉来族老是小子的长辈,他若要向我问询画道,我自不会烦恼的,”陈寻满脸严肃地摇了摇头。
但是对于他这一表现,陈怀安与陈维道却只是互相对视一眼,随后便一齐大笑起来。
“那我便要好好看看,小寻儿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