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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好,易招鬼。

他过去对植物似乎很熟悉。以上知识自然而然浮现在晏明灼脑海里。

薄纸被吹得向内鼓起。

有东西,趴在门上!

晏明灼突然起身,走到殿门前,抬起指节敲了敲门上窗棂:“谁在门外?”

好一阵,窗棂外没有任何回应。

晏明灼复又发问:“是刘祭司先生的弟子吗?”

鼓起的薄纸逐渐平坦,恢复原状。与白天所听截然不同,细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是的,我是刘祭司的弟子。外面好冷,让我进大殿暖暖身子。”

“不行。”晏明灼拒绝,找了个充足的理由,“太阳还没升起,净化仪式还没完成。我得在大殿里独自祈祷,度过今晚。”

“你这个娼-夫!装什么装,明明是你杀了你的丈夫。你杀夫抛尸,不得好死!”遭到断然拒绝,细细声音厉声发怒。

它猛烈地撞击黑檀木,顶撞看似脆弱一戳就破的纱白色薄纸:“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薄纸朝内鼓起的坑坑洼洼人形,越来越明显。它身上渗出油脂,在纱白色上留下一圈明显的黄色污痕。

晏明灼捂住嘴唇,屏住呼吸,逐渐退步往大殿内躲去。

他手指握住沉重的铜烛台,尝试能否提起砸人——或者砸鬼之时,撞击与嚎叫突然烟消云散。庙殿内外恢复了最开始的寂静。

晏明灼盯着残留黄色污痕的地方,手中还紧紧攥住取下蜡烛的烛台。

就在这时!

他身后浓重的黑暗里,忽然伸出两只手,绕过肩膀,环住他的脖颈。

晏明灼的肩膀一沉,有什么东西压上来,夺过他手中唯一的武器。

晏明灼一惊,扭头看去!

——是祭司大人。

英俊的黑发祭司,如水蛇一般缠绕上晏明灼。

他咬住晏明灼的耳垂,往失去血色的素白脸庞吹气,意味深长:“宝贝,我好想你。想你想得快要死掉。”

晏明灼看着那张和亡夫长得一模一样的脸,他心中困惑:“老公,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祭司大人呼吸一滞。

他把晏明灼翻过来,揽进怀里,充满柔情地握住晏明灼的手,让晏明灼一寸寸摸过他的脸:“宝贝。”

祭司大人阴恻恻唤道:“你看清楚了,我是谁?”

晏明灼仔细摸了又摸,他没摸过丈夫的轮廓,只觉得怎么看,都是丈夫换上祭司服,在跟他玩角色扮演。

“看清楚了吗?”祭司大人耐心等晏明灼放下手,才重新固执地发问。

“看清楚了。”晏明灼点头,毫不犹豫回答,“老公,你要是没死,就别胡乱吓我。”

祭司猛然放开晏明灼。他走开几步,胸膛猛烈起伏,如同发怒的公牛,红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看不见的晃动绸布。

他一拳重重捶在抢过来的烛台,赤手空拳把铜烛台砸得四分五裂,迸出细小碎片。

晏明灼被忽然起来的剧烈噪音震得心脏突突,他一脸惊讶,心想原来雪教祭司还是个武力活。祭司大人高挺的身材不只是花架子,内在也十分孔武有力。

祭司大人好一个奇男子!

这一拳砸在妖魔身上,要是能产生物理攻击,说不定也能把妖魔砸穿,如铜烛台四分五裂。

“晏明灼!你既然如此思念你的死鬼丈夫,为何在祭庙勾引我,还杀了他!”祭司大人痛心指责,抨击晏明灼的薄情寡义。

祭司大人气得咬牙格格作响。

转过身,他挥臂扯下晏明灼佩戴在胸前的戴孝白花,狠狠扔在青砖地上,用脚反复碾碎还不够,还要弯腰用烛火去烧。

嘭!

青砖地烧起一小团火!

爆裂声夹在晏明灼与祭司大人之间,恰如他们对视的双眸中,摇曳勾连的炽热火焰。

眼前的祭司大人反应如此剧烈,应当不会是亡夫取代了他的身份。

试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