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叶子甜甜导读式的解说,就连菊江小惠也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水梨胜我竟然活到了三十多了……不对,明明感觉比我还弱小,他在学园里,怎么可能是十多岁的少年?”
“大概是因为年幼者总会显得更柔弱,需要人照顾和怜惜吧……”管沼冷冷地回答,“他总是这样,很擅长利用‘受害者’的身份伪装自己!”
自从晏明灼给他共享过那段特殊的记忆碎片后,他脸色就一直保持阴沉,像是随时会爆发的气球!
“管沼,你的想法太阴暗了。”幸子痛苦地手指都在颤抖,几乎将铁质教棒掰弯,可她还是在反驳,不愿意相信所谓梦境说,“学生当中,同名同姓的人也不是没有,少年模样的幽灵更不缺乏,这些只是你们没有根据的猜想。空口无凭。”
“你还没想起来吗,幸子老师?”
管沼悲哀看向她:“临终前的那段日子,是你告诉我,池叶同学的失踪没有那么简单。”
“是我?”
“我……”
幸子表情呆滞,渐渐地仿佛想起更多。
“我……失去工作以后,有了严重的心理创伤,一直在看病,所以才不再选择当老师。”
“我不相信所谓的闹鬼传闻……我要弄清楚到底在池叶诚到底遭遇了什么,才会失踪……”
“对,对,是我在一边看病,一边打听任何与学园当年相关的消息……当年我什么都没能做,作为老师,既没能改变学园,也没能保护我的学生……”
“水梨、水梨——啊!”幸子尖叫着死死掐住太阳穴,几乎要将教棒尖端戳进痛到无法转动的大脑。
伞掉落在泥泞里。
沙沙雨声里,随后,她想起来了……
临终前,在医院白惨惨的环境里,与最后一位探望者,管沼的会面。
“……管沼,不要放弃。”身材因心病几乎瘦脱形的幸子带着呼吸罩,嘴巴做出唇形,“不要放弃……寻找池叶……诚的下落……”
她像是一块干瘪的小面包片,奄奄一息躺在病床,目光忧郁而有力地投向潸然泪下的暴走族管沼。
“老师,我是个很没出息的人……我胆小、懦弱,永远不可能变得和当年的池叶同学一样……”管沼的飞机头失去了光泽,变得和他眼睛一样黯淡。
“呜……呜……”幸子动了动眼皮,示意管沼扯下呼吸罩、
管沼明白幸子有话要对他说:“可是……”
他眼里含着泪水,在幸子执拗的眼光中,尊重了她最后的心愿。
“老师知道……管沼,你也对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很懊悔……”幸子喘了口气,艰难地挤出句子,“可是,那不是你的错……”
“这么多年来还一直追逐着结果的人,除了我,或许就只有你了……管沼,你很勇敢,是个勇敢的好孩子。也许我不应该多嘴连累你,但是,如果我不说出来,是对不起你这么多年的心结……”
“我知道,我知道。”管沼握住幸子老师如同骷髅般干枯的手,他发誓要继承老师的意愿,一直到找到真相为止!
就算……结果不好,真相大白的那一日,才足以告慰亡灵!
于是,幸子在附耳过来的管沼边,轻轻说了她的怀疑对象——
清和源野二、川上美雪、丹波茂茂。
小笠原校长、雨宫医生……以及,水梨胜我!
“要小心,管沼,以后,会很危险……”
幸子睁着眼睛,死死盯住泪流满面的管沼,在病床上停止了呼吸。
后来……
“后来我开始按照怀疑对象,一个一个地从头开始搜索他们的踪迹。有些人已经失踪,有些人发了疯,还有些人,踩着原本的学园当做踏板和功劳簿,在步步高升……”
“我是怎么死的?”管沼想了想,说,“车祸。”
“那时我刚查出一点眉目,查到,水梨胜我和雨宫诚之介,背地里有肮脏的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