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冲着你,而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秘密!”
随着老密斯利的话,曾经晏明灼以上帝视角沉浸式体验过的伊恩隐藏过往,再一次清晰直白地展现在所有还停留在副本里的玩家面前。
唯独身为npc的几人一无所知。
但面对老密斯利当众“揭人伤疤”的举动,晏明灼握住了伊恩的手,插i入指缝,摩挲着冰凉的指腹。
这一次,伊恩脊背挺得很直,手也很稳,稳稳地屈指,回扣住安慰自己的手。
再度在另一个人口中听到他人视角描述的回忆,曾经刻骨铭心的过往,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个故事。伊恩远比自己想象中表现得冷静得多。
是个好的征兆。晏明灼心想。他无声握得更紧了一些。
“伊恩先生,看起来,化为亡灵的你虽然制造了无数鬼仆,但你没有仔细去了解他们的记忆。”老密斯利一针见血道。
这是当然的。被召唤出来的死灵生物,始终浑浑噩噩,譬如无头骷髅,譬如花农奈娜尔,譬如古堡中众多鬼仆,在遭受刺激或被放开束缚前,它们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
只因控制它们的主人因痛苦而刻意遗忘过去不敢触碰,整座夜郁金香庄园,也就保持尘封的姿态逐渐只停留在历史的故纸堆里,只能在后世夜之国的民谣传说中占上一袭恐怖之地。
“你想说什么。”伊恩眯起眼,开始不耐烦。
比起与眼前不想再见的故人纠缠,他更想验证诅咒是否彻底消失,带着晏明灼离开此地。
“听一听吧,伊恩。”晏明灼察觉到伊恩的暴躁,在他因疑心老密斯利是否刻意拖延不让他离开而提前大开杀戒前,及时插话,安抚住伊恩的情绪。
“哼。”伊恩闷闷应声,却很听话地松开按住镰柄的手指,
晏明灼从他身后走出来,与伊恩对视一眼,示意不用担心,而后才转向老密斯利。
他有预感,或许他始终未能找到的最后一块拼图,此刻,就握在眼前姗姗来迟的老人手中。
原本他是想从失去反抗能力的迪迪·兰泽尔口中套话,从他对花田的忌惮中,很显然,迪迪·兰泽尔早就知晓花田下藏着什么。
问题是,他是死前知晓,还是死后知晓?这个时间点,便是关键!
老密斯利没有问晏明灼如何称呼,对灵魂之火逐渐熄灭的他而言,那已经没有意义。正是因为感知到即将消失,他才拼命在真正的死亡再度降临前,一定要把曾经的遗憾彻底澄清。
“我是兰泽尔家族领地中长大的孩子,我的父母都是普普通通的领民,然而,父亲却在我年幼时死于一次食人魔物的偷袭,几年后,母亲被选中成为了祭祀蛇神的祭品。”
“父母死后,我跟随祖母生活。老祖母也是个术士,但因资质低微,几乎与普通人无异,所以她从未告诉过我父母与术士相关的事情,原本也不打算教我走上这条艰难的道路——直到我父母死去,对食人魔物的痛恨几乎吞噬了我。”
老密斯利喃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出食人魔物的根源,后来成为术士以后,我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了更多普通人无法知晓的辛秘,我认为我找到了。”
“我的恨意,转移到了曾经庇佑我们安宁的蛇神身上。祂是邪神!祂多年来暗中操纵怪物,利用祭祀残害人类!身为平民的我们不过是一群可悲的储备粮,为了平息那些贵族与官员的恐惧!”
所以那夜,在见到蛇瞳之时,他才会那么不假思索相信迪迪·兰泽尔的话语。他的好友,伊恩·兰泽尔被怪物占据了身体!
然而在伊恩死后,密斯利进言想要毁掉花田——他认为“祝福之花”的存在本就是一个包藏祸心的谎言——这时他却发现,事情远没有他所想的那般简单。
兰泽尔家族成员,不惜对他痛下杀手,也要阻拦他进入花田。
对,那的确是家族禁地,可那也分明是祸乱之源!生命与规矩孰轻孰重,难道兰泽尔家主就如此是非不分,顽固守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