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的、满的要溢出来的感情。
是只捧给他一个人的。
“还有呢,还要送什么,”夏满好喜欢听,在他颈窝蹭了蹭脸蛋,抬起眼睛看着他,“你藏了那么多私房钱啊。”
闻霖久定定看着他,眼睛很温柔:“想要什么?”
“嗯……”夏满想了一会儿。
“我要吃线面,手工线面,落地就想吃。”
“好,吃。”
“以后冬天夏天都你遛狗,春秋我才遛。”
“懒虫。”
“以后吵架不要和我讲道理了,”夏满说,“要听我的,我讲的才有道理,你讲的再有道理也没道理。”
闻霖久故意沉默了一下。
“看情况吧。”
夏满:“跳机了我马上跳机了!”
他做出要挣脱的样子,闻霖久箍住了他的腰,将他拉回怀中。
他的臂膀宽阔,胸膛下,心脏沉稳有力的跳动,夏满听见那声响,唇角微微翘了起来。
“我没想到,”闻霖久说,“你会跟我走。”
“什么嘛,”夏满说他,“对我的期待值这么低,你也不是什么聪明蛋。”
这个蠢蛋,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另一半也来牺牲什么妥协什么,他是在爱里付出的那一方,他的字典里是没有索取的。
但爱从来都是互相的,每个人都应该奉献,都尽自己的努力去朝对方靠齐。
“以后我只要没工作,都飞回来,你也别说你每周飞一次这种话了,你现在应该陪着闻荷。”
闻霖久皱眉:
“你两边飞太辛苦了。”
“是你辛苦了,”夏满却纠正。
他用双手捧着闻霖久,望进那深邃双眼之中,一字一句的说:“这些年你一个人辛苦了。”
闻霖久一怔。
“把你的辛苦分给我一些,”夏满对他说,“让我陪着你。”
因这句话,闻霖久一时间竟然失去了所有语言。
夏满望着他,想起那一天。
闻霖久在门外沉睡,夏满坐在闻荷的床前,他们对话,是两个穿梭过生与死边界的人之间的对话。
闻荷对他说,她还有想要去的地方,想要见的人,想要完成的事业。
为了那些,她要和死神赛跑,她要争分夺秒,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与死亡的对抗上,她并没有那么怕死。
前世今生种种,也在夏满脑海中走马灯似的过了许多遍。
生别离、病老死,天注定,他们能作为的余地太小了。
他们应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追求些什么,这样以后想起来,在这段岁月之中,不止有灰暗的结局,还有美丽的过程。
过了很久,闻霖久低头去吻他,将他箍的更紧,几乎融进骨血之中。
他们在遥远的异国相识相恋,而到此刻,在归途之中,在万米高空之上,开始相爱。
他们不再只是分享心事、获取愉悦,他们将共尝苦楚,照见心中每一处阴影。
…………
飞行持续一整天,在机上,夏满与闻荷、梅镜月一起吃了饭,在客厅中看了看新闻,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天。
闻荷身体不佳,极易疲惫,一会儿便被推去睡觉。
她回头向夏满微微点头。
一天后,飞机在A城国际机场降落。
雪后放晴,靠近机场的平房顶上还盖着积雪,更远处,城市的高楼大厦林立,藏着繁忙的人。
舱门打开,机组工作人员首先出来,顺着阶梯往下,走到平地。
平地上已经站了十来号人,为首是闻荷和闻霖久的外公,梅臣客,他须发皆白,非常瘦削,但双目有神,是位很了不得的老人,他左手边站着闻涛声,再往后,才是闻涛声的夫人,以及重要亲朋、高管。
一行人聚精会神的看着机舱门,直到,他们等待的人从里面出来。
闻荷坐在轮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