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道,“花已浇过了。”
萧吟这才发现水桶有动过的痕迹,也想起自己的确走得太理所应当,好似杨煜留在这里没有不妥。
她有些懊恼当时不假思索的行为,好在背对着杨煜,没教他看见她的异样来。
萧吟转身往屋里走,道:“你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
“碗筷都收拾了。”杨煜道,“炉上煨着白粥,别忘了吃。”
萧吟看着厅里桌上被扣起的凉碟小菜,再想起杨煜昨夜俯身为自己执烛引路的情景,心潮蓦地涌动得厉害,一时间不知如何面杨煜才好。
杨煜得不到萧吟的回应,于是走向她,又怕她并不喜欢自己做的这些,怕看见她不悦的神情,便只站在她身后。
她被罩在屋檐落下的阴影里,他站在已渐渐有了暖意的春日阳光下。
“我做这些是因为莲宝。”杨煜道。
萧吟被他的声音拉回了思绪,但双腿莫名有些重,转不过身去看他,遂只问他道:“莲宝怎么了?”
“莲宝说的对,我不该白吃白喝,平白给你添麻烦。以后家里这些事,交给我……”
“不必。”萧吟断然拒绝杨煜的好意,情急之下终于转过身去看他,触上他略显失落的目光时,她又觉得自己过于直接,遂解释道,“我做一个人的饭也是这些活,你又随我做的吃,不算麻烦。”
“但我过意不去。”杨煜道,“这样吧,你将这些花交给我,等天气再暖一些,我还一团锦绣给你,就当是补饭钱,如何?”
“不好。”萧吟下意识拒绝道。
杨煜走近她身边,挫败道:“我心里记着莲宝的话,不想被个孩子瞧不起,你也不忍心教我被个小姑娘看笑话吧?”
他慢慢说着,目光尽数落在萧吟身上,生怕她恼了似的总在观察她的神色,看来可怜兮兮的。
萧吟道他诡计多端,但今日的确是被莲宝抓了现行,即便她不担心莲宝会出去说,也不想教杨煜在个孩子面前抬不起头,他将来是要去学堂里为人师表的。
萧吟无奈答应道:“好吧,那我将花先搬去你那儿。”
杨煜笑意毕现,却又做为难状,道:“我那东西还没收拾完,眼下还乱着。我过来给你照料这些花,你别将我拒之门外就好。”
萧吟明知他以退为进,本想教他收了这“神通”,可看他默然转身重新回到那些花前,她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日光笼着杨煜雪青的袍子,花影映上他的衣摆,他那双曾经掌握天下生杀大权的手正悉心拨看着花枝的情况,时光仿佛错了位,教萧吟总觉得恍惚,像是进入了一场从未设想过的梦里。
杨煜就此登堂入室,虽然每日都是粗茶淡饭,但萧吟愿意收留他,并且不完全拒绝他的接近,于今时今日他们的关系来说已然不错。
因为杨煜的关系,萧吟几乎没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