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她只是轻轻掠过了他, 连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 好像她的世界中根本没有他这个人似的。
杨惇紧紧拢起手指,连手中的奏折都被他捏得发皱。
一旁的韩让见他脸色不大好,忙道:“杨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杨惇这才回过神来, 道:“我无事, 多谢韩伯父关心。”
韩让笑笑,道:“杨公子可是国之栋梁,千万保重身子啊。”
杨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挤出一抹笑容来, 道:“多谢。”
*
翌日, 甫一下朝, 杨惇正要出宫去,便见兜兰迎了上来。
杨惇面色有些不善, 众目睽睽之下,他实在不想和后宫中人扯上关系,更不愿旁人诟病。
他便故意装作没看见兜兰,只脚下不停地朝着宫外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处偏僻处,却见霍初宁款款从花丛中走了出来,她画了精致的妆容,一双眸子宛如盈着春水,唇色娇艳欲滴,加之步伐婉约,便越发有林下风致。
“杨公子,可是在躲本宫?”她浅笑着道。
杨惇脚下一顿,躬身道:“贵妃娘娘。”
霍初宁也不恼,只扭动着腰肢走到他近旁,道:“早说了让公子来寻本宫,公子怎么不来呢?”
杨惇低着头道:“实是近来事多,还请娘娘见谅。”
“见谅,自然见谅。”霍初宁笑着道:“本宫知道公子事多,便特来寻公子了。”
“今日只怕……”
“公子昨日也看见了,菱歌如今心尖尖上的人可是陆庭之呢。”
“娘娘请慎言!”杨惇说着,猛然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戒备。
霍初宁用食指比着唇,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道:“公子既不爱听,本宫便不说了。”
杨惇望着她,死死抿着唇,一言不发。
霍初宁道:“本宫与公子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没有公子与旁人亲厚,却也差不多了。公子还这样防着本宫,当真是没意思。公子如此,本宫便什么心里话都不敢和公子说了。”
她说着,突然凑近了他,在他耳边道:“比如,本宫要媚奴做什么。”
杨惇没说话,只是腰背挺得笔直。
“再比如,菱歌到底是谁……”
杨惇骤然看向她,不可置信道:“娘娘,你……”
“本宫当然知道,要不然,本宫如何会要她进宫?公子想知道的事,本宫都清楚。”她嗤嗤笑着,道:“若是公子感兴趣,不若来永宁殿坐坐,公子想知道的事,本宫都会给你答案。”
言罢,她只取出帕子来,擦了擦唇角,便翩然离去。
帕子沾染着她的香味,隔着空气拂到杨惇脸上,宛如将她的气息裹挟到他身上。
杨惇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