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看向霍初宁,握着她的手,道:“朕送你的那红珊瑚手串,怎么不戴了?”
霍初宁道:“陛下是好意,可臣妾瞧着那东西红得像血,只觉心惊。”
兜兰解释道:“娘娘怕触景伤情,便让奴婢收起来了。”
陛下道:“收着也好,等有了更好的,朕再让高潜送过来。”
霍初宁抿唇一笑,道:“多谢陛下。臣妾不图陛下赐臣妾什么好东西,臣妾只想陛下多陪陪臣妾。”
菱歌和兜兰见状,都赶忙退了下去。
霍初宁缓缓攀上他的脖颈,眼底含着无限春意,道:“陛下,让臣妾好好伺候伺候您吧。”
陛下一把按住了她的手,温言道:“你身子还没好,等你身子好了再说吧。”
“陛下……”
陛下轻轻吻上她的额头,道:“朕也是心疼你。”
霍初宁乖顺道:“臣妾明白,臣妾全明白。”
真相(三)
菱歌回到永宁殿的时候, 陛下已离开了。
彼时,兜兰俯下身来,将香炉里的香换好, 道:“娘娘, 陛下也是心疼您的身子,您也太操之过急了……”
霍初宁寒了眸子,道:“陛下这些日子日日宿在淳妃那里,你让本宫如何不急?”
兜兰道:“凭着娘娘如今的身子状况,就算陛下当真留宿了, 娘娘有了身孕,只怕也会受许多苦楚。”
霍初宁恨恨地站起身来, 一脚踢翻了那香炉, 道:“什么迷情之香, 没有半点用处, 本宫看少衡也是糊涂了,竟会信那些番邦商人!”
兜兰担忧的望着她,正要开口,却见菱歌走了进来, 便赶忙住了口, 只低下头去,将那香炉中洒出来的香料收拾妥帖,便走了出去。
菱歌这才察觉方才那香炉中的香料并不简单,她将殿门关好, 走到霍初宁身边, 道:“姐姐不要命了?姐姐小产才几日, 哪里能……承受雨露呢?”
霍初宁没说话,只是怄气道:“若非我腹中孩子不保, 我也用不着使这些招数!”
她说着,抬眸看向菱歌,道:“菱歌,你想不想见倩蓉一面?”
“姐姐……”菱歌眼底闪过一抹光亮。
霍初宁笑着拍拍她的手,道:“今日晚些,姐姐带你去见她。”
“可是宫禁……”
霍初宁勾了勾唇,眼底微暗,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到时候,你可要替姐姐劝劝孟赫言,让他老老实实的把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
菱歌道:“好。”
菱歌答应着,却想起她与陆庭之约定的时间,便在今日……
*
很快便入了夜,在宫门下钥的前一刻,一辆马车自宫中驶了出来。
看门的侍卫走上前来,道:“何人要出宫?”
赶车的宦官看了身后一眼,梁少衡微微掀开帘子的一角,露出若隐若现的一张脸来,道:“东厂办差,谁敢拦着?”
那侍卫赶忙躬身行礼,道:“梁厂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