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下马,低低说了一句“多谢”,方才朝着马车走去。
她也没再回头,只听得身后阵阵马蹄声,夹杂着马的嘶鸣声,渐渐消失在了这噙香熏雨的风里。
知南
“你到底是谁!”
菱歌猛地醒来, 发现已是清晨了。
她这才恍然意识到,那些曾经,已是五年之前的事了。
如今的她, 是沈家嫡女沈菱歌, 也是司药司中最微不足道的女史。
倩蓉关切道:“你没事吧?一晚上都睡得不稳当。”
菱歌摇摇头,道:“大约是昨日喝了些酒,醉了。”
倩蓉笑着道:“我也喝了酒,熬不动夜便回来了,没想到你已睡下了。早知道便拉着你同我们一起去热闹热闹了。”
菱歌笑着道:“明年我随你们一道去。”
倩蓉点点头, 又压低了声音,道:“昨日, 听闻你撞上潘司药了?”
菱歌道:“你们都知道了?”
倩蓉道:“嗯。她没有为难你吧?”
菱歌道:“没什么, 我收拾了半日药, 她也就让我回来了。”
“我就说, 司药是刀子嘴、豆腐心。”倩蓉轻松地笑笑,正要开口,却听得有人敲门。
“谁?”倩蓉问道。
“沈姑娘,奴婢兜兰。”
“兜兰姑姑……”倩蓉有些露怯的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菱歌安慰道:“没事, 我出去和她说话便是, 你且歇着。”
倩蓉有些不安的点了点头,便又缩回了被窝里。
菱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兜兰站在外面,见四下无人, 便行了礼, 道:“姑娘今日可当值?”
菱歌道:“正月里无人吃药膳, 我这里自然清闲些。”
兜兰道:“如此,便请姑娘随奴婢去一趟永宁殿吧。”
“可是贵妃娘娘……”菱歌话没说完, 又道:“罢了,我随你去。”
兜兰松了一口气,道:“姑娘请。”
*
虽是正月初一,整个永宁殿却沉寂得不像话,没有半点喜色。
霍初宁的脸色有些苍白,道:“昨日陛下突然来了,真是对不住,姐姐没能陪你一道守岁。”
“姐姐承宠,是好事。”菱歌如实道。
霍初宁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猛地抬头看向她,道:“什么好事?承欢于不喜欢的男人身下,我只觉恶心。”
她说着,低低叹了口气,道:“陛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我让你找的东西,你可找到了?”
菱歌点点头,从袖袋中取出一方帕子,道:“姐姐需要的药都在里面,大约够两顿的用量。”
霍初宁的脸上这才添了几分生气,道:“阿瑶,多谢你。”
菱歌笑着摇摇头,道:“举手之劳而已。”
霍初宁将帕子小心递给兜兰,道:“熬药的时候避着人,连药渣也仔细埋了,别给阿瑶惹麻烦。”
兜兰道:“奴婢省得的。”
菱歌道:“兜兰一贯是个有分寸的,姐姐不必担心。”
霍初宁叹了口气,道:“等过了十五,太子妃的人选便要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