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可是一向干燥的指腹却像是镀了一层透明的釉,也不能说是釉,是更加柔软粘稠的质地,拖拽出几不可见的一丝口涎,极为微弱地闪烁在摇曳的烛光里,一如他此刻无法辨认的微沉神色。
应止玥饶有兴致地问:“你在想什么,难道没见过你自己的手指吗?”
这是促狭的问话,陆雪殊没有眼疾,日常生活都避不开手指的使用,应止玥也只是短促地咬了他手指一会儿,时间并不长,然而水汽实在是太浓了,不知道有多少樱桃的香气已经顺着他皮肤流进去。
再多的净水濯洗而过,口脂的甜腻香气会变淡,但也只能变淡,永远不会消失。
于是他此后无论是吃饭喝水,开门点烛,甚至只是不经意用手揩过面上的汗珠,都会有一部分的樱桃甜气永远煨在他身畔。
灼热甜腻的,燃烧起来就不会止歇的。
他本应看不惯的大小姐的。
应止玥大概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过分,看到他干裂的嘴唇,主动示好,帮他亲自倒了杯茶。
但是应止玥根本就不会伺候人,即便是倒茶这种简单的动作,因为她的生疏,也有一部分茶水滚落出杯盏。杯盏盛不下,微甜甘洌的液体便溢开来跌出控制,湿淋淋染透了陆雪殊的衣袂。
这种意有所指的表征,使得陆雪殊的神色愈发沉戾,也和白日里无辜单纯的富家公子形象割裂开。
但应止玥已经将眼神越过去,连句抱歉都没提,轻飘飘换了新话题:“哦,说起来,你之前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当时我没有说真话。”
“你问我有没有和小姝云雨过,对吧。”应止玥伸出手臂,轻柔地捏住陆雪殊柔韧脖颈上那颗红色的小痣,汩汩流动的血跳动在她指尖上,但是她也没有将对方变成鬼魂的意思,手指一撮一捏,更像是寻常友伴的玩闹。
——如果她和陆雪殊,也能称得上是友伴的话。
脉搏跳动的频率以毋庸置疑的速度在变快,于是应止玥终于在迟到这么久的此刻感到了满意。
于是她微微笑了笑,终于收回手。
“有过哦。”应止玥不需要他重复问一遍,设问句的用意就在于她此刻慢吞吞地自答,没有错过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动,“我和小姝。”
谎言代价
隔日, 不到卯时,窗外一阵细密的脚步声就将她扰醒,伴着几句含混的谈话。
“李小姐, 一大早的, 你上这里来做什么?蚊虫又多, 又偏僻的,一点儿也不好玩。”
随着这略带娇嗔的问话落地, 另一道冷淡的女声回应:“我没有让应小姐跟着我,你回去接着睡便是。”
“你!”
随后是一道低沉的温和男声, 劝和道:“玥儿,不要和李小姐争执。”
这一行人就正是李夏延、冒乐和冒乐的忠犬道士明河青了。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倒是很像武侠体裁话本子里的同门出山情节,有种活泼的红尘味道。
但应止玥作为古早玛丽苏小说女主, 是欣赏不了这样的热闹的。
她黑着一张脸推开窗棂, 倒是不忘用帷帽遮住未乔装的脸,
“贵客莅临, 有失远迎。”她嗓音带着点晨起的微哑,但声音放得轻,有种细细柔柔的和袅,但是那种被吵醒的不满和刻薄像是淬了毒的细针,瞬间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