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有说别的?”
戚九这才一字一句的道来,只是讲到玉佩之事有几分犹豫。
——脑中想着今日虞秋烟拿着玉佩凑近要挟她:“玉佩我收下了,你回去可莫告诉你主子,否则我将你主子的玉佩——摔——了——”
章启察觉戚九神色遮掩,厉声喝道:“讲!”
戚九立即倒戈,颤着声将玉佩的原委,包括虞秋烟威胁自己之事一字不差的说出了口。
听完全程的章启神色莫名。
他昨日确实将腰间系挂的玉玦弄丢了。
倒没想到这么快就被虞秋烟发现了。
“她……可有说什么?”
戚九细思了片刻后,摇摇头:“奴婢说了不知,可虞小姐猜出了是……是王爷的玉佩,之后她将王爷的玉玦收起来了,再未提起任何。”
章启眉头皱得更深了。
她若知晓了自己偷偷去过她院子会如何?
可会觉得他是那等登徒子……
27 ☪ 试探
◎我希望你来◎
前些天虞衡那边送来了两筐澄黄的脆柿。
如今这时节坊间叫卖的大都是软柿, 进了年关就难寻见脆柿。
但虞秋烟因着这番生病,这数日进食都有人看着。柿子又属于寒凉之物,戚九认为会冲淡其所开药方的效果。
因而这几日虞秋烟好几次想去吃个柿子不是被戚九说就是被赏云耳提面命。
眼看着两筐澄黄透亮的脆柿都要放软了, 可她还没吃到嘴里。
今儿难得戚九松了口,虞秋烟晚间连吃了两个, 还想伸手去拿时就被赏云拍了手。
“小姐, 柿子性寒, 如今也晚了明日再吃罢。”
她嘀咕了声:“连奴婢都知道柿子性寒,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明明知道您伤寒却只送了这个来,连看都不来看望一眼。”
虞秋烟掀开篓子上的软绸布,一股清甜之气涌来, 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堆在一起。
听了赏云愤愤不平的言论,不由笑了:“他能看什么?”
虞父能记得她的喜好, 往院子里送个柿子对虞秋烟而言就够了。
自母亲去世后,她与虞衡只需要维持着这样不温不淡的父女亲情。
虞秋烟看了一会篓中的果实,有些已然放坏了,她挑了出来, 叹了口气。
“还有好多,留几个明日吃,剩下的都做成柿饼罢。”
她说做便做,晚膳用过后便张罗着一群丫鬟在知秋院里削柿子。
被削去皮的脆柿露出的果肉愈发显得黄澄澄的, 每一个的上端都还带着卷曲靑褐的萼叶。
“将它们串着挂到风口去罢。这两日瞧着天晴了便拿出来晾一晾,半个月后就好了。”
丫鬟依言拿了干净的麻线出来,将一个个柿子叶蒂扎着串成一条。
她又使唤着小厮端了木架出来,没一会, 宅院四周屋檐廊下挂了一排一排的柿子。
在灯笼下照耀的澄黄明亮, 仿佛挂上了一排小灯笼-
章启从书房出来时夜色已深, 他踱着步来回思量着戚九的话。
最后还是出府上了马。
等他如先前一样撑着院墙边角而过时,却听得“当”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实实的砸到了地上还滚了半圈。
夜色正浓,四周泛着黑沉的暗色,他弯腰上前察看,就着星星点点的朦胧微光方才瞧清。
——院墙上有个柿子。
章启忆起戚九先前字字句句所讲的,诸如今日虞小姐想吃柿子被拦住了,又诸如虞小姐身体初愈许她吃了两个柿子……
章启微微勾了唇,可没一会又愣住了。
寒风扑朔着面颊,四周暗潮涌动,他看着地上静静躺着的,两颗胖乎乎的果实,突然有些怔忪,因为这两个孤零零的柿子显然是被人刻意放到墙上的。
——他好像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