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别人对望, 望眼欲穿。直到今日终于得空单独相处。
人说小别胜新婚, 我没婚过,不知道新婚是什么感觉,只知道这大半天, 冰冷的海水打湿了他的鞋袜衣袍,他背着我舍不得撒手。
可我离开福建前,他根本不敢夜里见我, 白天偷偷亲一下都会有反应。现在我主动投怀送抱, 他怎么不得欢喜得找不着北?
没有。
他假装听不见!
生气!
恨恨一撑, 刚想从他身上滑下去, 他忽然一顿足,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 好话不说第二遍!”
没有刚才的氛围, 现在我说不出来了!
“先别动!往边儿上走走再下。”他用力箍着我的腿防止我挣脱,快速朝干燥的地方走去。
我脚刚落地, 他已闪电般转身,一把拉住我,一手揽着我的腰,往身前一带,含笑诱哄:“刚才浪大,我真没听清,你再说一遍,就一遍。”
说完一弯腰,把耳朵凑到我嘴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不能再依靠眼睛,只能凭肌肤、声音和心。
潮起潮涌,隽永不息,再过三百年,依然如此。
相较而言,人的生命是多么短暂,相爱的时光更是稍纵即逝。
此刻手被他攥着,纵然温度烫人,一旦松开,很快就会被海风吹凉,像从未暖过一样。
可是肌肉有记忆,耳朵会回想,一种味道可以轻松把人送到某个特定场景,心更会背叛大脑。
初相识,我一次次给他下跪,后来,他不再让我跪,开始屈膝,骗我给他吹眼睛;屈膝,听我说情话。
我神思这么久,她依然耐性十足。
他总说我记不住往日恩情,其实这三天,过往的一幕幕,反反复复在我眼前重现。
此刻,我又想起出狱后拿剪刀自残那一夜,他情不自禁伸出来想要拥抱我,又硬生生缩回去的手。
我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彼此克制过。
现在还要因为一点羞涩、别扭,错失相互拥有的机会吗?
我轻轻环上他的肩,大胆地说:“我说,我想和你做真正的爱人。”
“前面那一句。”
这人!他分明听清了!真会下套!
“我也爱你!”
他这才直起身把我揉进怀里,轻叹道:“想听你说句实心话真不容易。这两个多月,我天天到送走你的地方,盼能时光倒流,阻止那时的我。要是我再坚持一下,何必受这焚心蚀骨的相思苦。上次你说心里有我,是我连哄带骗的。这回这句是你自己想说的,我是不是可以相信,你也日夜想我?”
……虽然确实如此,可我跟你说身,你跟我谈心,真不是变相拒绝吗?
你是不想,还是不行?
见我闷声不语,他把我抱起来转了一圈,在我冰冷的脸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