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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是想到了和她相依为命的姐姐吧。
就算能回到21世纪,再见到的常峥和秋黎,也不是她的亲人了。她们之间没有共同生活的回忆。深爱她的那个常峥,早已归于尘土,当半个妈把她带大的姐姐,也永远失去了妹妹。
葛忱感受到她很难过,却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幸好,秋童很快从悲观情绪中抽离,主动开口:“国家呢?有什么变化?”
葛忱谨慎地答道:“我并不了解你原本熟知的历史,只知道,你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圆明园也好好地保留下来了。”
“真好。”秋童满足地笑,旋即又问:“后人是怎么评价雍正的?”
可是不待葛忱回答,她就赶紧阻止:“算了,算了,这个问题根本毫无意义。他自己都不惧后人评说,我多余操闲心。”
这一次葛忱不忍看她低落,主动安慰道:“人们的思想是不断变化的。90年代,00年代,10年代,舆论的风向一变再变,全世界的英雄雕像被推倒重建,再推倒。我想,他不是不惧后人评说,只是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
秋童微微一笑,客气道:“葛教授,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来找我,是为了在这个时代生存下去,还是带我回去?”
葛忱嗓子有些发干,他下意识扶了扶眼镜,心虚地问:“你,你舍得唾手可得的权柄和深爱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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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宋岚屏住呼吸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下一句,不禁晃了晃他的胳膊:“她怎么说的?”
葛忱反问道:“你研究她的日记三十年了,在你看来,她会怎么说?”
宋岚神色烦躁,不情不愿地转换思路,把自己代入秋童当时的情境,“在这段时间,她对雍正的爱意才刚刚萌芽,远不及后期深刻。并且,玛丽亚闹过之后,她有些惶恐,怕早晚有一天别人会发现她不死不伤的秘密,把她当怪物。从感情上讲,我觉得她不会难以自拔,可以潇洒割舍。
她从未贪恋权柄,从始至终,头破血流也好,劳心劳力也罢,都是为了改变清廷使中国落后于世界发展进程的国运。她本来不确定这些努力究竟有没有用,你告诉她世界被改变了,无形中给她增加了更沉重的责任。从事业上讲,我担心她会被责任羁绊,选择牺牲自己。”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从最后的结果来看,她显然选择了‘大我’,抛弃了‘小我’。”
葛忱摇摇头,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看来你不够了解她。”
宋岚挑了挑眉。
“她说,手握权柄是为了报国。人只要有志向,有能力,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可以为国效力。至于雍正,她很清楚,他要和自己在一起,会付出什么代价。现代三观带给她的痛苦,不应该转嫁给他。离开他,是真正对他负责。”
沉默许久后,宋岚叹服地点了点头:“是我低估她了。她早已有了国之利器的视野和胸怀。”
“嗯。本来我准备了一肚子劝诫的话,就怕她舍不得走。没想到她这么潇洒通透,要知道古往今来多少权臣,都毁在舍不得放权上。”
宋岚越发好奇:“后来发生了什么?”
“她问我什么时候可以走,我告诉她,3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