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顾当家的亲妹妹就嫁给了曹頫的堂叔。”
他重重点头,眼里开始有了点信心,抱拳道:“大人迎难而上的精神、化繁为简的能力,实在令人钦佩。”
这次的想法,真是一拍脑袋决定的,前路之难,连我也觉得希望渺茫,压力一下子大到喘不过气来。
可我不能表现出来,不然怎么让他干活呢。
我们捋了捋顺序,应该是先做出一个创刊样板,然后拿着去拉投资,拉到投资再招人,招到人后,再确定首刊内容,然后找出版商和经销商。
但时间紧,任务重,不可能完全按顺序去做。
比如设定样板,可以晚上做。现在,我们可以先敲定出版商和经销商,筛选投资人,甚至可以先去拜访一些人。
其实这个时代,出版和经销,基本都是一条龙。
比如点石书局。既有刊印社,又卖成品书。
江宁一共十二家书局,点石占了八家,书籍出版量占全国六成,处于绝对得垄断地位。
想要发行得漂亮,少不得和这家来往。
我准备现在就去拜会一下曹頫,让他牵个线。
出门一看,日头已在正南,再一看表,居然已经十二点多了。
而这时候,夫子庙学宫门口,忽然热闹起来。
因为就在斜对面,我们就随意看了几眼。
只见一个打扮的无比金贵,却衣衫不整的少年,正抱着门口的立柱上打瞌睡。
身后跟着六个统一装扮的小厮,有提鞋的,有背包的,有拿食盒的,反正没一个空着手的,都在苦苦哀求他赶紧进去。
最里面围了一圈穿太学制服的少年,调笑起哄道:“廖小爷昨晚又在哪个温柔乡荒唐久了,现在还没睡醒!”
“哎,你这俗人,咱江南太学第一名廖小爷,风雅清高,肯定是和哪个才女吟诗作对直到天亮。”
“倒数的嘛!吟诗作对?我知道我知道,床前一双鞋,孤枕很难眠,床前两双鞋,红被浪不绝!”
“还有还有,小荷才露尖尖角,一枝红杏出墙来;一枝红杏出墙来,老少爷们尽开怀!”
人群爆发出狂笑,笑浪层层传递,到我们耳边时还震得荒。
早餐店的老板走出来,一看这副场景,捂着眼啧啧道:“又是这个廖志远!太学读了五年,出了不下五百回丑,回回不一样,读书人的斯文都被他败光了!看这样儿,又去喝花酒了,他爹的守丧期还没过呢!这要让朝廷知道了,就算中了状元也得除名,还上什么学!我要是他哥,我都不好意思再往这儿送!”
跟着出来看热闹的食客道:“不往这儿送,由着他在外面败家吗?这小爷没学会他哥一点做买卖的本事,倒是生来自带两个天赋:讨女人欢心和败家。”
“我呸!”店老板不以为然:“这也算本事?!我要是有他那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