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笙连忙放下药箱, 跪在李烨跟前帮他处理伤口。
“不必多礼。”李烨脸色惨白, 说话都没力气了。
陆鸣笙低头小心清理伤口, 心里震惊异常,原以为万岁爷和婵儿情分尽了,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万岁爷竟然为了婵儿做到这个地步。
“万岁爷,婵儿她还好吗?”陆鸣笙原本不想在这种时候问的,可他心中实在担心婵儿,不能不问。
李烨抬眸看了他一眼:“她很好。”
“微臣就放心了。”陆鸣笙快速帮李烨包扎好伤口:“陛下,您这伤有些严重,只上药还不成,微臣这就去太医院抓药给您煎药。”
李烨点头:“去吧。”
陆鸣笙恭敬行礼,起身离开。
曹德贵连忙感谢:“今日有劳陆太医了。”
“曹总管客气。”陆鸣笙微微躬身,背着药箱快速离开。
曹德贵看向一旁跪着的万岁爷,心疼的不得了,他脸色难看至极,还强撑着:“万岁爷,您伤的太严重了,还是起来吧,您这样下去会损坏龙体的。”
李烨没有应声,依旧跪在地上。
一个晚上过去,李烨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曹德贵跟着他跪了一天一夜,他也一直没吃东西,脸色苍白的很。
“起来,去吃些东西。”李烨声音虚弱。
曹德贵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万岁爷,您愿意吃东西了?奴才这就去准备。”
李烨道:“朕是让你去吃些东西。”他和母后之间的博弈,无需连累一个下人跟着受苦。
曹德贵哪里愿意:“万岁爷都不吃,奴才如何能吃,奴才陪着万岁爷。”
万岁爷饱受折磨,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吃不下。
“你若不吃,届时和朕一起倒下,谁来伺候照顾朕?”
曹德贵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快去吃,吃好再过来,别逞强,你还有大用,不能耽误在这里。”
曹德贵闻言,顿时打了鸡血似的,原来万岁爷对他另作安排,他必须配合万岁爷:“那奴才这就去吃些,很快回来陪万岁爷。”
李烨点头。
清晨,福儿再次从殿内出来,满脸愁苦:“哥哥,母后还是不吃,福儿如何劝她,她也听不进去。”
李烨点头:“知道了。”
他又拿起明晃晃的匕首,福儿被他吓了一跳:“哥哥,万万不可。”
李烨没有听她的,手起刀落,重重扎在左腿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
鲜血从左腿不停往下流,片刻间,地上已是一片血红。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福儿尖叫出声,连忙蹲下搀扶着他:“哥哥,你这是何苦!来人呐,快去请陆太医。”
“是。”有个小太监连忙行礼出去。
曹德贵吃完饭回来,见到万岁爷又伤了自己,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万岁爷啊,您可是万金之躯啊,如何能这般糟践。”
福儿看向曹德贵:“哥哥就交给你照顾了,本宫这就进去找母后。”
两人僵持着,母后是饿肚子,哥哥是饿肚子,罚跪,受伤。
这样下去,大沥朝还没乱,宫中就要变天了。
太后得知皇帝又刺伤左腿的消息,眼皮子直跳,显然也坐不住了。
她连着两顿没吃,头晕眼花的厉害,嘴皮都干了,整个人精神萎靡严重。
她也是有气性的,知道皇帝这样是在逼她妥协。
“不孝子,以为这样就能让哀家服软,绝不可能。”
福儿眼眶都红了,噗通一声跪在太后身前:“母后,哥哥可是您的儿子,是您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您真的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对待自己?
当初太皇太后把握朝政时,处处压您一头,经常在您面前摆婆婆款,每次都是哥哥保护您,您难道都忘了吗?”
福儿那时虽然智力只有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