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儿?】
桑慈没回他,再抬头去看他,果真看到他已经察觉到灵息波动,抬头望了过来。
她笑,也不从树上下来,歪着头看他。
谢稹玉放下玉简,缓步从庭院里走过来,走到树下,仰头看她,清隽的脸在月色下沉静如水,他盯着她看了会儿,眼底有笑意,“半夜不睡觉,怎么在树上?”
桑慈哦了一声,晃着腿答:“在看月亮。”
谢稹玉配合地也朝天看了一眼月亮,又问:“那你觉得今晚的月亮好看吗?”
桑慈靠在树上却是低头看他,拉长了语调嗯了一声,道:“好看啊,当然好看了。”
谢稹玉低声笑了一下,“那你还要在这里看月亮吗?”
桑慈哼了一声,道:“月亮都回家了,还看什么月亮啊!”
她闭上眼,往下倒去。
风吹过脸颊,转瞬之间,便落进一道带着夜露却又温暖的怀抱里,她睁开眼,看到谢稹玉的脸,忍不住笑着摸了一下。
谢稹玉摸出新买的簪子,是一根带流苏的金簪,戴进桑慈有些松散的发髻里。
桑慈摸了摸,靠在他肩头,问:“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谢稹玉稳稳地抱着她往屋子走回去,声音在夜色下低低的,“楚慎处理不了凡间的事,平定了一地战乱后,要我前去,他则是去管辖区接替我,我要先去一趟燕京。”
从大川州到燕京,会途经问剑宗。
桑慈明白了,一只手搭在他脖子里,另一只手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摸到衣襟处抓住,“那你只在这停留一晚?”
谢稹玉却低头问她:“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桑慈听了,心中蠢蠢欲动,她是筑基境弟子,原本过段时间也要下山去各管辖区了,问剑宗的筑基境弟子已经陆陆续续下山了的。
如今白湘已经醒了过来,在问剑宗生活不是问题,江珠溪也已经拜在祝风长老门下,在问剑宗潜心修炼。
再加上沈无妄的那封信,桑慈再不犹豫了。
但她抬眼看谢稹玉,却问:“你很想我跟你一起去吗?”
谢稹玉不动声色看着她:“你不跟我一起,会很久看不到我。”
桑慈哼了一声,瞥他一眼,“以前在流鸣山,你也经常几个月不见人影。”
谢稹玉败下阵来,“是我会想你,我想跟你一起去。”
桑慈鸡蛋里挑骨头:“那你以前在流鸣山时不想我吗?”
想啊,怎么不想呢。
每次他都拼命早点做完任务急着回流鸣山。
谢稹玉如实回答:“想。”
桑慈想听的话都听到了,心满意足,手捧着他的脸,抬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谢稹玉低头就要追着她吻,被桑慈伸手挡住。
他漆黑的眼睛近距离注视着她,桑慈哼了一声,嘀咕一句:“你急什么!”
谢稹玉:“……”
刚刚明明是她先亲他的。
但他没做声,抱着桑慈回了屋,用胳膊肘将门关上。
他再不忍耐,低头吻住桑慈。
桑慈抱着他脖子,仰起头来。
躺倒床上时,两人却是都平息了下来,没有继续厮混,桑慈滚进谢稹玉怀里,手摸着他结实又细的腰,往下轻轻按了按。
谢稹玉抽了口气,按住她,声音在夜色下有些喑哑,“别乱动了。”
桑慈把脸埋在他胸口笑。
谢稹玉很是无奈,身体有时候并不受自己控制,他的脸上有些臊。
可如今并不适宜做这些,一个月前问剑宗死了这么多人,那一日白色的招魂幡还在眼前。
桑慈也知道不好再逗他了,手乖乖放在他腰上,没再往下移。
谢稹玉侧过身来,将她拢进怀里。
桑慈这会儿兴奋着,没多少睡意,问他:“平福村现在怎么样?”
“有诸位师兄弟们守着,还能保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