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壮看过去。
谢稹玉重新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才停下来。
桑慈下意识想后退,又努力稳住身形,仰头皱眉看他,让自己就算是失忆了,这气势也不会减弱半分。
谢稹玉看着她说:“我不想自己睡。”
桑慈脸红了,瞪着他:“你不想自己睡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
“我想和你睡。”谢稹玉的声音闷闷的,很轻,却也很清晰。
没人告诉过桑慈合籍后两个人该怎么相处。
从前谢稹玉忙于修炼,下山做任务历练,回来时就会来慕楼峰找她,他安静又内敛,话不多,又很笨拙显得几分无趣,每次回来只会给她带发簪做礼物。
他在流鸣山时,大多数时间会在慕楼峰,做做饭,指点一下她的剑术,她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不会逾矩。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十分守礼。
她想谢稹玉对她肯定也是感情一般的,都是因为爹爹的话,他才被绑在慕楼峰的。
所以她就觉得,他们合籍后,也该是那样相处的。
但他现在竟然在会反驳她的意思,竟然跟她说想和她睡。
桑慈收回目光,转身往床边走,不想再和他对视,总觉得自己失忆了就落了下乘。
可恶!
她竖起耳朵听着,身后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就跟了上来。
桑慈心砰砰跳,又觉得自己这反应很气人,她咬着唇皱了下眉,想说什么,又抿着唇忍住了。
睡就睡吧,都合籍了,也很正常吧!
她心里咕哝着。
桑慈当然不可能在这里沐浴,而且她乍然知道已经和谢稹玉合籍成礼,觉得很别扭,给自己施了个清尘术后就在床边坐下来。
她撩起眼皮看一眼谢稹玉,他已经走到了屏风那儿,很自然地低头开始解腰带。
桑慈立刻阻止:“你解腰带做什么?”
谢稹玉偏头看她一眼,脱下外袍,低声说:“睡觉要脱衣服。”
还是个木头语气。
桑慈紧张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点,“我现在不困……你进屏风后换!”
谢稹玉看她一眼,乖顺地去屏风后换,但很快出来,身上只有睡觉的中衣了。
桑慈快速扫了一眼,见到他的衣襟有些松散,里面精壮的肉、体若隐若现,立刻移开了目光。
真是奇怪,她和这木头从小一起长大,怎么现在看到他衣衫不整就心跳加速呢?
桑慈仔细想了想,哼!怪他以前没有在她面前衣衫不整过,她这是因为不习惯!
“那我们躺下说说话。”谢稹玉走过来,在她身侧坐下,说道。
桑慈心想一男一女躺下有什么好说的?
果真是个木头。
但她转念一想,或许是她想得太多了,按时间来看,他们合籍也才没多少天,按谢稹玉的木楞脑子,应该他们现在也就是一男一女躺在床上说话了。
不会像话本里写的那样亲密。
桑慈稍稍心安,看了他一眼。
屋子里的灯火很亮,将他好看的脸也照得清晰,此刻他正垂首注视着她。
桑慈站起来嘀咕:“这灯为什么要点这么亮!一二三四,四盏灯!”
各个角落里竟然都有灯!
晚间怕黑要点很多灯才能睡,是她前几个月的习惯。
此刻听了她的话,谢稹玉站起来去熄灯,熄了一盏后,他回身看他:“留一盏吗?”
要那么亮做什么!
桑慈哼了一声,“不留。”
她就看着谢稹玉熄灯,他站在灯下,白色的中衣莫名有些透,他修长的身形竟然和精赤着差不多了。
桑慈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回看了一眼。
灯全熄灭了,只有窗外几缕月光照进来。
见谢稹玉要回身走过来了,她马上走到屏风后面假装换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