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然而紧接着意识到安滢要走,“你,到哪个城市去?”
魏闻声意识到他们之间某种作为“战友”的独特情谊,主动让出点空间来给白许言消化感情:“我出去走走,你们聊。”yst
出了门,心情终于有点轻松起来,路过护士站,忽然被叫住:“哎哎哎,是不是72床家属?”
“是,”他凑过去,“怎么了?”
“医生刚好要找你。”护士说。
直到那一刻他都还没放在心上,以为白许言既然情况稳定,医生是要通知他什么时间可以出院。直到对方在谈话间关上房门:“他父母没在吗?”
“回去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您跟我说就行,他父母知道我们的情况。”
对方却还有点犹豫:“你还是把他们叫来吧。”
“血液科那边说,患者的血检结果可能有点问题。”
第82章长命百岁
在医院最怕听见这种话, 什么叫好像,什么叫可能,什么叫需要观察, 什么叫进一步检查?
危险上仿佛在招手, 看不见、摸不着, 但就在白许言身体里,某一个具体的地方。
宋舒林刚回家睡下没多久, 陪床是个辛苦工作, 哪怕是白许言这种令人省心的孩子。一晚上挂心, 睡也不是醒也不是。
现在辛苦一点反倒令心里舒服, 他们都觉得自己错过太多,只是平日里顾及白许言的感受, 尽职尽责的表演若无其事。唯有在深夜里,看着儿子的睡颜, 嘴里含着管子很不踏实,在昏沉中也皱着眉头。
她无声的落泪。
魏闻声早上换班给她送蒸气眼罩:“回家好好睡一觉吧, 他很快就该好了。”
温热水汽混着洋甘菊安宁的香气舒缓紧绷的神经, 她沉入一个阖家团圆的甜蜜梦境。然而没过多久梦被电话惊醒, 她匆匆赶来, 屋里坐着魏闻声和上班途中请假来的丈夫。
坐一排坐在医院的沟通室里,等医生,等宣判, 恨不得对方立刻马上给出一个确凿无疑的答案。又怕那个答案是他们无法接受的,宁可还容有一丝翻盘的余地。
医生说,血液科觉得应该进行进一步检查, 确定靶向药目前的效果如何。
什么意思?白天鸣问,他有可能耐药了吗?
yst
医生很含蓄谨慎地安慰他们, 说先别着急,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定。
后来的话魏闻声都记不清楚,感觉自己听到了,适当做出反应,但什么都没在脑子里停住。
他们配合度算高的,沟通起来也顺利,医生很快结束谈话,留他们三个人在原地发蒙。
他听见宋舒林说怎么会,不是说吃仿制药才容易耐药,他用的药好,定时定点严格按规定服药,怎么可能没两三年就耐药。
又听见白天鸣不知道在安慰谁,说耐药了也不要紧,还可以做移植,他们这就去配型试试。
yst
魏闻声一言不发,就在那里听着,点头,点头,点头。他眼前有点发黑,视野的边缘里带着带光点,黑与光,摇曳着天旋地转,把他和目之所及的世界隔开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