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太突然了。”
生病对他而言也太突然了,他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习惯,所以更难想象该怎么让家人去接受。
宋舒林苦笑:“我们不是因为你退学生气,本来读书也不是非要读那么久,当初你说要去工作,我们也赞同,后来突然又说要出国读书,美国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不是也没说什么。”
她这么一说,白许言才意识到,对于一对父母来说,唯一的孩子远走他乡求学,哪怕去美国一所不错的大学,似乎也并不是一件绝对值得开心的事情。
距离意味着,分离,生疏,无法关照。
以至于并不知道唯一的儿子在那几年里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他当时确实也没想过这些,他的确不是一个很擅长体察别人情绪的人。
宋舒林看着儿子的脸,小时候后两颊的婴儿肥早就褪下去,瘦得有些过分了,但眼里的神情和以前没有两样,几分迷茫几分惊讶。
一种平静的天真。
她轻轻捏捏他的腮帮子,发觉确实没有二两肉,又觉得这几年对他的关系实在太少了。
自从上了大学,白许言回家一直不多,后来从美国回来在家里住了半年,他们又总是闹不愉快。
yst
其实儿子的性格一直淡淡,除了不爱说话,从来不跟家里吵架,所有的不愉快都是他俩单方面的。
可是这脾气,从小就这样,无非就这样,做父母的自己难道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憋着置气。
竟然到了今天她才突然发现,白许言是不明白的,真的不明白。
宋舒林跟他解释:“我们是生气你不说实话。”
yst
她看着儿子清亮亮,但烧得红了一圈的眼睛,叹气:“我们还能不了解你吗,哪儿能说退学就退学,你从小打针都不哭的,摔跤受伤了,从来都不叫痛。怎么可能,辛辛苦苦申请了奖学金,千里迢迢跑到美国去,说什么压力大身体不舒服,说不念就不念了。”
白许言惊讶,他一直以为自己让父母失望透顶,从没想过他们压根儿不信。
宋舒林继续说:“你还没回来那几天我跟你爸爸真是愁死了,天天坐在一起猜,到底是为什么。你爸猜你是失恋了,说小男孩从来没谈过恋爱,猛一遭在异国他乡情窦初开,忽然失恋了,精神上接受不了,一定要离开伤心之地。”
白许言心中哭笑不得:他爸妈一直以为他现在还是纯情小男孩,其实早跟魏闻声同居好多年。
他出国才是因为失恋。
白许言勉强笑了一下:“不是的,妈。”
宋舒林撇了他一眼:“我当然也觉得不是!可我那会儿宁可相信你失恋了,我生怕你是真的生病了呀,担心的几天睡不着。等到你回来,倒像是没事,可是瘦的那个样子哟,我都怕你在美国跟人家学坏,去吸什么大麻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回来了也好,不念就不念吧。”
吸倒是吸了,但不是大麻是甲醛。
宋舒林又叹气,她今天叹的气比这一个月的都多。
“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