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嗓子里哽了一下,气流不畅:“我昨天晚上就在隔壁,你不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像以前一样,你以前也不是这样,我们——”
“魏闻声。”白许言把他的手硬抽出来,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给他:“你别哭。”
魏闻声一愣,这才意识到脸上好像湿湿热热的一片。
他到底是在白许言面前哭了。
白许言低下头去,不看他,看着被自己捏在手里的纸巾。这种小饭店的纸巾都粗糙的过分,又在桌子上摆了不知道多久。白许言一看,就看到上面溅着几点红油,脏兮兮的,递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
好在魏闻声没接,只用袖子胡乱的抹了一把,衬衣袖口留下一点湿。
他擦了泪,白许言才敢去看他。魏闻声人生中少有这样狼狈的时刻,没打发胶,今天来回收拾东西又出了汗,头发一缕一缕趴在脑门上。
白许言不知道魏闻声看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魏闻声问:“你能不能坐到我旁边?”
他心一软,走过去。魏闻声从背后环住他,前额抵着他的后脑勺。白许言一动不动,由他抱着,将手搭在他的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掌心的白纱布蹭着他的手背。
谁都看不见彼此的脸,说话反而变得容易了一些。
魏闻声问:“这冒菜挺好吃的,你之前在这里住院的时候来的吗?”
白许言点点头:“一个朋友带我来的。”
“在医院交的朋友?”
“隔壁床患者的儿子,受不了医院里的饭,到处找饭搭子。”
魏闻声问:“他来吃当然无所谓,医生让你吃吗?”
“现在可以吃了。”
“那时候呢?”
“偷偷的……”
魏闻声笑了:“下次我在家里给你做。”
气氛终于轻松了一点,魏闻声深吸一口气,用那种讨论冒菜的语气轻声说:“小白,给我点时间,我很快就会习惯了。”
“下次,告诉我吧。”
“嗯。”
白许言应了一声,旋即想:魏闻声本不必要习惯这些事情的。
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白许言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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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话白许言已经应下了,下午做骨穿,魏闻声就站在屋里看着。
病房的一侧拉上了帘子,医生带着托盘来,白许言是老面孔,却头一次见身边还跟着别人。
魏闻声一米八几的个头杵在跟前,直勾勾盯着他的托盘,分外惹眼。
医生姓何,起了个既文雅又有点令人纳闷的名字叫何故,是白许言主治医生一手带起来的,年纪和他们相仿。
人挺自来熟,看见白许言很潇洒地扬扬下巴:“白老师,今天怎么带了保镖。听说你见义勇为受了点轻伤,还好吗?”
白许言给徐主任儿子补数理化,血液科的人都打趣叫他一声白老师,魏闻声听了倒觉得很有意思,跟着重复了一句:“白老师。”
又自觉失礼,很体面地何故微微欠身:“我是他朋友,最近刚知道他生病,护理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还需要多问问您。”
何故被他的郑重其事搞得略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还是拿出专业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