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柜,白许言也默许了。
整整五年,介于白许言是个货真价实的锯嘴葫芦,他渐渐习惯了先做决定然后观察对方的反应。
但白许言心里具体在想什么,他从很早之前就放弃了猜测。
如果这些决定真的给白许言造成了困扰,他难道就这样忍了五年?
放弃沟通,放弃解决的尝试,是否意味着白许言其实也不怎么期待未来。
这个猜测令魏闻声不寒而栗。
白许言又说:“我一直觉得,我们评判一件事的标准,有时候不太一样。”
他其实想说司明也有司明的好,但话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落在魏闻声耳朵里竟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魏闻声只觉得心里那块地方一下子烧起来了。
是,他想,天底下少有像白许言这么干净简单的人,而他不一样。他们都知道他不一样,他从来是什么都要求的,抓到什么机会,只要不违法乱纪都拼命往上爬。他就是这样长大的,一路卷上来,卷成了所谓的人中龙凤,卷成了他们初遇时候的样子。
他以为白许言不会介意,原来白许言并不是完全不介意。
好,好,好。既然如此,为什么五年都不开口?莫得他那些自以为是的“照顾”,都是白许言在忍?
魏闻声问:“白许言,你是今天这样想,还是一直以来都这样想?”
白许言看着他,没说话。
他此刻的沉默比语言更给魏闻声带来痛苦,在那双浅色眼睛的注视之下,魏闻声忽然觉得他好像从来都不太了解白许言。
就在这样的注视下,魏闻声说出了他此后一直后悔的那句话。
他说:“我从来就这样,以后也这样,如果我真的让你觉得很难受,我们可以分手。”
这是气话,但白许言定定的看着他,很慢很慢地眨眼睛,目光一寸一寸地扫过魏闻声的眉眼和绷成一条线的嘴唇。
白许言说:“好。”
魏闻声脑子里轰的一下,血都涌到脸上,张嘴想说点什么,闹钟忽然响了,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要出差,到了非走不可的时候。
面前的白许言变得无法面对,他不知道自己是不能面对对方,还是不能面对那个“分手”的可能性。脑子里仅存的理智在报警:现在他们俩都不是能好好说话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我们都冷静一下,等我回来再谈。”
错身拿箱子的刹那,白许言看到魏闻声眼圈红了,沁着血丝。
他忽然感到巨大的茫然和悲伤。
他做了什么,让魏闻声这么难过——而他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这也不奇怪,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人。yst
但魏闻声会想的永远比他多得多。
防盗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即便是在这种时候,魏闻声还是舍不得要摔门的。
白许言环顾他生活了三年的家,叹气。
一天以后,当魏闻声强行压缩行程匆匆回到家中时,屋子里属于另一个人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