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希望,我们会有不仅限于甲方乙方的关系。”
魏闻声的语气平淡温和,但有种无从反驳的坚定,白许言几乎是跟着他跑了:“如果你真的希望有什么工作之外的关系,我们可以是朋友。”
他说出这句话,立刻意识到这样下去会彻底跑偏,因为魏闻声微微挑了挑眉毛,似喜非喜地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仿佛在说:感觉有戏。
还是最好不要让他觉得有戏才好——白许言一阵头大。
建立在不伤害对方感情和自尊的前提下,他所能够找出来用于拒绝的理由都生硬而心虚。
就像他之前所想的那样,像魏闻声这样的男人,如果他是真心实意要追求什么人,对方是很难拒绝的。
之所以会有这个结论,是因为他自己就不知道怎么拒绝。
虽然五年前因为争吵而分手,但就从重逢之间的情况来看,他不得不承认,如果当年对方主动去找他求复合,或者时光倒流回他还没患病的时候,魏闻声提出要在一起,哪怕他觉得兴许他们还要再度分手,自己都大概率会答应。
应该说,一旦魏闻声这样郑重其事地看着他,他都不太能轻易提出拒绝。
但他非拒绝不可,而且还不能将理由和盘托出。
对于他的病情,白许言一直保持着三缄其口的处理方式。不要说没有告诉魏闻声,甚至连他的父母家人都不知道他患病。
在蔚城,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的医生、飞灵的老板和包括安滢在内的几个病友。
当年在美国忽然因为慢粒爆发入院之后,他经历过一段极其混乱的时光,最终的结果是带着一比不多不少的钱退学回国。
即便是他这种某种程度上称得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脾气的人,被这么着折腾也变得身心俱疲,刚回国时一度身体情况差到极点。
换了两种药,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后来终于靠着格列卫将状况稳定下来之后,他曾经思考过要怎么跟家里交代这件事。
后来还是决定放弃——医院是一个能见证太多人间百态的地方,况且他住院的科室是血液科,能住到这里的人基本上每一位背后都藏着一个破碎的家庭。
在那里待的时间不长,却已经足够让他看见耗尽父母全部心力的幼儿、忽然倒塌的家庭支柱、逐渐枯萎的妙龄花朵和被放弃的老人。
他是这些人里面的最轻症,慢粒虽然一时治不好,但进展缓慢,有药可用,总之暂且还没有性命之虞。
只是在这样的病房里待久了,也难免不去思考自己的终局。
他就是在那里忽然意识到,离别虽然痛苦,但最折磨人的并不是离别。
亲情与爱情都会在一日日的绝望与疲惫中被摩擦的鲜血淋漓,如果链接的够深,彼此都会痛苦,如果链接的不够,会有人经历最深刻的失望。
他这人其实很怕麻烦,觉得事实已经注定了,无论是让自己经历第二次挫折,还是让别人跟他一块痛苦,好像都是一件带来加倍烦恼的事情。
最艰难的时光也都这么稀里糊涂的度过了,能维持住暂时平静的话,选择隐瞒似乎是最为便捷的一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