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离不太熟练地甩动着蛇尾,向着竹隐尘的方向游去。
刷的一声剑鸣划过,泛着寒光的剑锋抵在半人半蛇的妖物咽喉前端。
宿离垂头,妖异的竖瞳扫过近在咫尺的剑刃,勾唇一笑,不闪不避,继续向前,脖颈挺入剑刃,不见丝毫血迹流出。
竹隐尘感觉手中的剑没有刺中任何东西,就像眼前这个串在剑上的人并不存在。
[系统,他是怎么进来的?]
【魔无形,可以任意穿梭于各种地域。】
[外面情况如何?]
【没有异常,整个药宗,除了宿主安排的人全都在沉睡。】
[仔细盯着些。]
【放心宿主。】
“在想什么,再杀我一次?还是想把我驱逐出去?”
宿离已经前进到了剑身末端,苍白的手抓住持剑者的手腕,剑身穿透脖颈在身后冒头,画面说不出的惊悚。
“玄琴,你猜猜我为什么现在才来找你。”
抓在竹隐尘胳膊上的手冻结成冰,挣开那只手收回剑:“你在冥月国做了什么?”
乾日国上下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宿离搞出来的动静小不了,他不可能没有半点察觉。
“推迟了一些冥月国发动进攻的时间而已,玄琴和那些小狐小兔臭鱼烂虾玩得很开心的时候,冥月国里去了几个不安分的,急着要开疆扩土呢。”
“我若是不在,他们估计会立刻出兵吧。”
宿离蛇尾一滑游到竹隐尘身侧,伸手探向他的肩头:“玄琴不应该谢我一声吗?你能在这里岁月静好的享乐,而不是在解决冥月国的麻烦,都是因为我在辛苦操劳。”
“所以,我来讨要报酬。”长发披散的蛇人倾身靠近蒙住双眼的白发国师,长尾盘旋,将其圈在中央。
竹隐尘避开他的手:“我并不需要你自作主张的插手,不许打扰我的计划。”
“我可是来帮你的,玄琴,你的计划有问题。”宿离的蛇尾试图爬上竹隐尘的小腿。
“这些修士都是由轮回香入梦,身份经历都和自身过往有关,一切早已有了定数,你插手太多才是在破坏他们修行的机会。”
“玄琴,你对他们的保护欲太强了,总想把那些人像刚破壳的雏鸟一样护着,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疲惫不堪,不得安宁,你能护他们一辈子吗?”
“你若不在,我自会安宁许多……宿离!”
竹隐尘头上忽地划过一股牵扯的力道,遮眼的绸布突然被扯走,骤然涌入的明光照入眼中,与此同时还有一声略显惊讶的音调。
“玄琴,你现在这双眼睛,当真是与我绝配。”
人首蛇尾的妖物甚是满意地称赞道,竹隐尘从那血红的蛇瞳中看到了一双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像两颗星辰一样闪烁着淡淡的荧光,让人感到无尽的神秘和力量,深色的瞳仁如同星空海洋中的深邃幽谷,无边无际,美的同时令人望而生畏。
眼下,那双眸子中一片冷凝的杀意,晴空烈日之下,冰晶瞬起,寒霜降世。
屋中,庄小何搓了搓胳膊,吐出一口白雾:“嘶呼——怎么,突然这么冷?”
“喂!你们两个在干嘛!”庄小何一转头,齐王幕僚的手已经伸到了厅堂中央的神龛供桌上摆放着的装有命词的木盒上。
“没什么,就是看到这上面跑进去个蜘蛛,担心冒犯了供奉的神明,准备把那只蜘蛛赶走。”
齐王幕僚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意对自己的举动做出解释,说着还像模像样地又对着木盒一脸关切与担忧地说道:“呀,好像已经爬到隐蔽的地方去了,要不再仔细找找。”
庄小何看着他演,等他说完学着国师的语调淡淡道:“国师府邸之内,未经允许,没有虫蚁鼠蛇胆敢进入屋室之中。”
齐王幕僚:“……万一呢?”
庄小何语气肯定:“没有万一。”
他前些日子不小心把一块西瓜掉在门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