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泠音终于缓过神来。
许泠音听着微信提示音,拿出来看。
【清:好些了吗?给你点安神汤?】
文字化作淙淙流水,淌进许泠音干涸的心。
几年的噩梦,唯一一次,有人这么近距离感受她的恐惧。
还愿意给她关心。
安益清越是这样,许泠音越舍不得折腾她。
打开对话框,手指飞快敲字。
【许泠音:我活蹦乱跳,需要那种东西?】
似乎要确定她的话不假,安益清打个视频过来。
盯着许泠音,安益清笑:“活蹦乱跳吗?没看出来。”
“我给你蹦一个?”许泠音踏着高跟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不用。”
轻蹙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安益清唇角挂上笑。
两人放松下来,自然说起下午的拍照活动。
哪怕只是一次普通的约会,许泠音也想拍得正式一点。
昨天没有和安益清说,她专门请了化妆师。
因为时间问题,需要在车上化妆。
“衣服我都带好了,你下班赶紧到校门口来。”
“好。”
看着屏幕里的人,许泠音道:“其实也可以不那么赶,我们下下周末就都有空……”
“许泠音,答应的事不能反悔的。”安益清道。
“你怎么可以反悔?”她喃喃重复。
就是这么一说。
还急眼了。
许泠音盯着她:“说说可选择性而已,我反悔了吗?”
“这种选择性没必要提。今天可以拍,下下周也能拍。”安益清很严肃。
许泠音调侃:“安老师教育得是。”
话音落下,视频突然终止了。
屏幕上出现一个电话号码。
许泠音刚放松不久的神色,转瞬变得晦暗。
这种号码,哪怕没有保存,也能牢记主人是谁。
柳叶眉吹乱了,往中间拧。
眼底划过冷漠,许泠音等对方挂断。
铃声不断响着,直到时间到了,才自动挂断。
等了一分钟,没再打过来。
许泠音泄气一般,倒进椅子里。
抬手揉着太阳穴。
难怪昨晚做噩梦,原来是有恶人今天造访。
许泠音的脑袋越揉越痛。
这时,门响了。
莫芷从外面走进来,递来手机。
“许总,许先生的电话。”
许泠音一口气堵在胸口,握紧拳头,片刻后松开,接过手机。
“喂。”
“阿音,下班回一趟家,有事商量。”许志渊说。
许泠音:“没空。”
*
想着下午要和许泠音拍照,安益清吃过午饭,就一直盯着手机看。
往常,一节体育课很快就过去了。
今天格外难熬。
安益清组织着球赛,时不时看一眼腕表。
还三十分钟。
二十九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