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我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说起。”
她觉得人生难料,原本什么都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就都变了。
“你慢慢说。”
“我姐没离开的时候,我妈挺正常的。哦,那时候家里还有一个我爸,不过他后面出轨了,暂且不谈。”
左樱抿了抿唇,点头,认真在听。
“大概是在我高中毕业那年?我姐忽然带了一个女朋友回家,和我妈闹得不欢而散。”
左樱倒吸一口气,居然是这样。
“后来,我姐因为喝了酒出了意外,我妈悲伤过度。她低迷过一段时间,不过那时候精神状态比现在好,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她说的这些,旁人看来也没差。
她妈妈确实状态不佳,需要治疗。
说到这里,徐牧风终于露出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她说:“我不是没给她找过医生,她越来越不配合,检查不配合,药不定时吃,管不了她,再继续这样,只能把她送到治疗所去。”
徐牧风没说的是,早上萧卿掐着她的脖子,让她结婚,让她变成正常人。
其实是没有办法和一个病人讲逻辑的。
只要她认定一件事,就完全说服不了她。
在萧卿的世界里,造成徐牧雨死亡的最直接原因是,她是同性恋。
在萧卿的逻辑里,如果徐牧雨不和女人谈恋爱,就不会出意外。
所以,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在徐牧风身上。
她完全忽略了自己的错误,亦或者,视而不见。
仅仅只是几秒钟时间,左樱就参透了这背后的逻辑。
她一下子就觉得徐牧风很可怜,很悲哀。
“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呢?”左樱问她。
这时,老板端过来两份豆浆和油条。徐牧风将油条在豆浆里蘸了一下,没吃,欲言又止。
“以后再说。”
以后再说,这个不确定的问题还是让左樱心头一空。
但事已至此,再追问徐牧风,无疑是给她太大压力。
“那先不说这个了。”左樱端起豆浆主动抿了一口,“先吃饭吧。”
一个美好的清晨,有醇正美味的豆浆,对桌坐着自己喜欢的人,但心情却是不管怎样都好不起来了。
开车回家的时候,徐牧风全程很闷。
她其实很想哭,但她没有落泪的理由是,她觉得就算哭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她习惯有情绪自我消解,不擅长向别人倾诉,也觉得向别人索取安慰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一路上,徐牧风也没怎么说话,到家的时候,一看时间,大概上午十点左右。
庆幸的是,下车后,左樱没有说她要回学校。
她对徐牧风说:“我陪你吧。”
徐牧风心情总算好了些。
她又说:“那天你做饭给我吃,今天轮到你点菜了。”
徐牧风的心情又好了一些些。
太阳慢悠悠升了起来,大地回了一丝暖意,小院子里的花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
两人并肩走到门口,徐牧风开门解锁,顿了一下,忽然对左樱说:“你也录一个指纹吧?”
“嗯?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样下次你方便一些。”
以前,徐牧风只给了密码,每次左樱都要慢吞吞地输入才能进门。
现在,徐牧风要她录入指纹。
虽然差别不大,都是进门的一种方式,但总觉得有点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
大概是,和这栋房子更熟悉一些?还是说她和徐牧风更近了?这种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
左樱还在发愣,徐牧风已经把她的拇指摁了上去。
“把你大拇指录上了。”徐牧风盯着左樱的手指头发笑,她反手又把门关了,“来,你试试,能不能开。”
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