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来者果然是帘艮,他朝流筝行礼后,将护在掌心里的一枚红莲花瓣献给流筝,花瓣上写了几行字,正是季应玄的笔记。
“吾已听闻墨二小姐之祸,知卿为难,不妨暂留山中,不必牵挂,吾已前往掣雷城,待此间事了,再往周坨山寻你。——玄。”
流筝心中有些微失落:“怎么走得这样着急。”
帘艮说:“掣雷城的妖魔都不是省油的灯,见缝插针地出来作乱也是常事,莲主从来都是轻松应对,还请雁姑娘不必担心。”
从前的季应玄有毁天灭地之力,仙门百家联手尚奈何不得他,众人对他敬且畏,并坚信他会一直这样厉害。
可是只有流筝知道,自从莲花境被毁过一次后,应玄他的实力大不如从前,须得以血养红莲,才能使外界瞧不出端倪。
奈何他又心狠,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从她身上取回剑骨,尤其是八月十五那夜,两人行过鱼水之欢后,他真是越发硬气,每次流筝一提还剑骨的事,两人总要吵架。
“你是觉得我现在不中用了,来可怜我么?”
“还是说,你后悔了,厌烦了我,宁死都要甩开我,要让我从此鳏寡孤独——不是?呵,那你难道不清楚,剖了剑骨,你会死吗?”
“我本身无长物,若取回剑骨,该以何与你定情,我的心吗?”
说着便并指为刃,要刺进胸腔中剖心,流筝尖叫着拦下他,心疼苍白的肌肤上留下的血痕,一抬头,望进他平静近乎冷酷的眼睛里,浅浅的笑,暗藏着恃宠而骄的得意。
比勇斗狠,流筝永远是他的手下败将。
因此流筝暂不敢再提还剑骨的事,只能慢慢想办法,同时跟在他身边,无论他是要镇灭业火,还是收服从掣雷城里跑出来的妖怪,都尽可能地先于他出手,不让他浪费那些用自己的血肉养出来的业火红莲。
可是如今她不在他身边,他还能应付过来吗?
流筝捏着信怔忪,帘艮又宽慰了她几句,不知她有没有听进去。身后的屋子里传来墨缘溪痛苦的嘶喊声,流筝忙转身回去,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墨问津与帘艮交换了一个眼色。
半个月,只要半个月就好。为了能把流筝拖住半个月,几乎所有人都被季应玄遣来演上这一场。
比勇斗狠,流筝确实斗不过他。
第64章 第 64 章
不知过了多久, 墨缘溪苏醒的时候,隐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
是流筝和墨问津。
“……从前是表姐在照看这些逃难的凡人, 她这一病,这些人的吃住也成了问题。”
“二妹她虽然聪敏能干,不过也只有一双手,纵使她没事,每天奔来的凡人这样多,恐怕也难以支应。”
“从明天起,我帮表哥一起照看他们吧。”
“不必,你安心守着二妹,自己也要好好休息。”
“我休息不了, ”远远传来流筝的叹息声,“闲下来时, 我心里总挂念一个人, 十分煎熬。”
墨缘溪仰目望着帐顶,直到墨问津告辞离开,她抬手敲了敲床缘。
流筝推门而入, 擎着灯走进来, 柔白的机括灯照亮她鲜活的眉眼,只听她高兴道:“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