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去开门。”
“嗯。”
厨房是露天的,后搭的棚子,邬长筠抽空掀起眼皮睨过去一眼,就见杜召戴着帽子走进来。
陈修原锁上门,两人立在门口说话。
她淡淡笑起来,继续干活。
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想:希望他们平安,好好活到胜利那一刻。
……
五菜一汤,几个人吃得干干净净。
小周去把老许换回来,人一沾床就睡着了。
如今,陈修原也用不着再演戏,故意给他们独处空间,便道:“我先睡了,麻烦你们收拾。”
杜召让邬长筠坐着休息,自己将碗拾掇好,拿去刷掉,又把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做完一切,他走到邬长筠旁边,见人盯着天空发呆,搂住她的肩:“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发呆。”
“陪你。”
于是,两人一同望向夜空,静静地坐在檐下,吹着清凉的春风,许久没有出声。
墙边的草丛传来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时叫一声,打破寂静的夜。
“筠筠,等小程好些,你跟他们一起去延安。”
邬长筠微微垂下眼眸,没拒绝,也没答应。
“说好的。”杜召看向她,“麦子。”
邬长筠与他对视,眼里多了几分肃然。
“作为上级直接下达给你的第一个任务,护送好他们和胶卷抵达延安,能完成吗?”
邬长筠沉默地注视他,良久,笑着答应下来:“能。”
夜更深些,万家灯火皆熄。
杜召进了陈修原房间,直接躺到他身边。
陈修原还没睡着,刚要同他说话,杜召递过来一盒胶卷。
他接了过来。
“收好了,在冷冻室拍到一张照片,一个记者,从前随军过,不在了。”
“被冻死的?”
“具体死因不清楚,身上有多处骨折。”
陈修原眉心紧蹙,心中万分沉痛,将东西收好。
“能不能构成证据再说,先交上去。”
“好。”
杜召疲惫地闭上眼睛:“你跟着去延安?”
“不去,等小程好点,让他们三个带去。”
“能行吗?”
“老许是老兵了,善于伪装,放心。”
“嗯,睡吧,几天没睡,困。”
陈修原本想再多问问,见他合上眼,便把话咽了回去。
……
第二天上午,白解等人回到城里。下午,住在医院的伤兵好转了些。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便准备离开了。
分别之际,没有依依不舍的缠绵,也没有一句煽情的话语,所有人都平静而严肃,只道:
“一路平安。”
杜召出来太久,得尽快回沪江,陈修原的假期也不多了,不能再送他们一程。
三人在街头目送战友们远去。
陈修原负手而立,喃喃道:“你觉得她会老实听话吗?”
杜召:“不会。”
白解:“我也觉得。”
陈修原睨向杜召:“那还让她跟去。”
“万分之一的希望也得试试。”杜召转身,兀自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