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的遭遇,吓到你们了。”
“我去找橘子,看到一个黄色影子窜进树林里,就跟了过去,却越跑越深,迷路了,不小心掉进陷阱里。”
阪田道:“那是我们抓野兽的陷阱,那天野泽教授叫了很多人出来找你,没想到第二天早上有人进树林查看陷阱里有没有收获,却意外发现了你。”
百合:“还好有惊无险,橘子也找到了。”
陈今今穿着宽大的病服,身上也被擦得干干净净,从头到脚并无大伤,就是小磕小碰多了点。
野泽放了她假,让她最近安心静养。
那日坠入深坑中,陈今今用手边的小树枝在泥壁上一直挖,树枝折了又折,才掏出一个又深又窄的小洞,将微型相机和小胶卷盒全部塞入深处,再一点点填起来,用垂落下来的枯草遮住,为的是防止意外。她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发现自己,万一昏厥时被中岛医院的人带回去,势必会发现藏在内衣里的东西。
即便没有人,还有野兽,连人带骨头吞下去,就前功尽弃了。
不管自己是生是死,这些用命换回来的东西都不能被发现,陈今今不敢冒未知的风险,得把它们藏在一个比身上更安全的地方。
当在医院病房里醒来,看到自己被换上一身病服时,她无比庆幸那时做出这个决定。
野泽时不时便会过来探望,有时在白天,有时在深夜,在床边守着,看她的睡颜。
六阳是个偏僻的小山镇,各方面条件都不好,野泽每次过来都带上很多水果,见陈今今不动,又把那些珍贵的水果用来榨汁。
他甚至还搞来了稀有的樱桃。
陈今今已经很久没吃过樱桃了,战乱时期,能有口饱饭吃已经是相当不错,多年也未念口舌之欲,早将这些瓜果甜枣抛诸脑后。
不过她从前倒是很喜欢酸酸甜甜的东西,可如今在这鬼地方,看什么都是血腥的,吃什么都味同嚼蜡。无论野泽送什么来,都只说:“不喜欢。”
野泽见她整日郁郁寡欢,不知该怎样讨女孩子欢心,问过很多身边的人,出的都是些馊主意。
他第一次觉得女人比那些实验数据还让自己头疼。
陈今今在病房躺了两天就回到护士宿舍了,身体虽无大碍,可精神总是时刻紧绷着,她几乎睡不了一个好觉,每天都有无数个噩梦缠身,醒来,还要担心自己埋藏于两个地方的胶卷是否安全。
从前烦闷时,还能出去走走,或是写作抒发情绪,可现在她哪里都去不了,什么都不敢写。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快得精神病了。
她只能不断告诉自己:振作起来,经历了这么多,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即便不能记录,但自己的眼睛就是笔,脑子便是无尽的纸,只要将来走出去,就能书写桩桩件件他们的恶行。
于是,陈今今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想重新回到岗位上,继续等待机会。
明天是宪兵司令部龟田大佐妻子的生日宴会,只邀请了中岛医院少部分人。
据陈今今所知,野泽也在受邀名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