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窗都没有,唯一一点儿隐隐的光,是转了几个角,从看守人那里散过来的。
她躺在草席上,将拴住的双手伸到脑后,拽出杜召黏在自己头发里的一颗很小的药丸。她知道这是什么,毫不犹豫地将药丸放入口中咽了下去。
她平躺着,看着黑洞洞的顶,眼里,却是江河湖海、霞光万丈。
脑海中是最后一句暗码——我们终将赢来胜利。
……
好好的人,过一夜,死了。
哪来的毒药?
杜召?
不是,自己一直跟他在一起,根本没有机会下毒。
难道是负责看守的人?
杜兴大发雷霆,最终疑点落于那个馒头上,他把买馒头、卖馒头和喂馒头的人关起来通通审一遍。
“这些间谍都会在身上藏有一些剧毒,防止被抓后受折磨,有的镶在牙里,有的藏在衣角,谁知道她偷偷摸摸把毒药缝哪了。”
“我真的没下毒!”
“我一心投靠新政府,绝无二心!”
“……”
什么都没审出,好在抓到人的事情还没有上报到日本人那里,按照以前审共.党的经验,八成也刑不出个什么情报,死了就死了。
这口气,杜兴硬憋了回去。
……
慕琦带着医疗物资与国.民.党.军.统南京行动组组员交接后,便去苏州老家了。
下午四点,杜召买好几盒珠宝首饰,开车去接人。
他这一走,邬长筠过了两天平静日子,还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那日傍晚,她正在后台化妆,忽然听到元翘清脆的声音:“长筠姐——”
邬长筠回头看去,就见元翘笑开了花,朝自己跑过来,后面还跟着阿渡。从前在玉生班,他们三人关系便要好些,这两位一个是青衣,一个是小生,没想到一块过来了。
邬长筠与两人拥抱:“好久不见。”
元翘噘着嘴哼哼:“我可想死你了。”
阿渡在后面道:“是啊,天天在家念叨。”
“家?”
元翘松开邬长筠:“我跟他结婚啦。”
邬长筠难得会心地笑起来:“恭喜。”她赶紧去拿小包,“身上没带钱,改天给你们补个大礼。”
元翘高兴地挽住她胳膊:“那我就不客气啦。”
阿渡:“谢谢长筠姐。”
邬长筠问:“你们一直在沪江?”
“不是,在无锡,班主给我们写了信,才知道你回来了,立马来找你了。”元翘看着她的戏妆,惊讶道:“呀,你又唱武生啦。”
“武旦武生都唱。”
阿渡道:“长筠姐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