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庆祝,实际是邀功。
“我是个军人,不懂那些石头泥巴,全交给小村君了。”这样一来,不仅占了功劳,还能卖小村介子一个人情。
小村介子当然心谙他的意图,但如果没有他,自己也不会这么快速且正当得到那些珍贵的文物。
两人畅饮一晚。
酒井渡喝多了,拉着他的袖子诉苦:“小村君,您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地方待得多难受,要什么没什么,女人、金钱、吃的……连酒都喝不痛快,昨晚菊川大佐还给我打了电话,说我们为难僧人,被登上报纸了,让以后不许干涉宗教事宜。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为难他们,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自愿,自愿。”他大笑起来,“您可一定要为我美言几句。”
……
小村介子带来的助手们还在大雄宝殿切割壁画,时不时传来刺耳的噪音。
回来的两天,李香庭一直没敢经过大雄宝殿,进出都从殿外走。
负责保护这些人的四个日本兵整日闲着,要么到周围抓抓野兔,要么强迫刘奶奶给他们做点吃的,要么用刺刀在外墙上刻字……甚至把大雄宝殿的牌匾拆了下来,因为有个日本兵叫宫本雄大,便把牌匾砍成两半,将大雄两字偷走了。
他们还砍坏了寺院外的一座小石雕,戏谑道:“中国人创造的神明,你保护不了他们,灭了你。”
同伴笑他:“你真没文化,佛教来源于印度。”
“那为什么中国这么多寺庙?”
“不是也有基督教堂,我们国家也有很多佛教寺庙,很多人信奉佛教呢。”
“啊对呀。”
这就是个没有信仰,没有人性的民族,但凡相信一点神明,都不会如此嗜血成性。
他们假惺惺地去烧了几炷香,一边嘻笑一边求佛祖保佑平安。
祈完福,闲得无聊,又想去找点乐子,边走边聊:
“听说吉冈在慈云庵睡了一个很漂亮的尼姑。”
“多漂亮?”
“很白,眼睛大大的,下次我们去看看。”
“可队长不让我们找出家人的麻烦。”
“夜里去,偷偷的,把人拖出来,被发现不承认,不会有事的,之前这个寺里的小和尚不是也被杀了。”
“有道理,好!等回去就去看看。”
……
最后一块壁画被搬走,小村介子特意乘车过来一趟,到后院看他们的工作室,刚要进去,被吴硕拦在门口。
“这里不欢迎你!”
李香庭坐在里画图,看都没看他一眼。
小村介子不想强闯,那样有失身份,便站在门口,看了遍里面挂着的小画稿,对李香庭说:“你是一个伟大的文物修复家,也是位伟大的画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走前,还伪善地鞠了一躬。
吴硕见人离开,“呸”了一声,忿忿回来坐下。
李香庭淡定勾线:“不用跟他一般计较,继续画。”
刘红梅和小兰离开了,刘爷爷一家还在,每天帮忙打扫寺院,给大家做些吃食。
李香庭还同从前一样,临摹、着文,累了便看看经书,或是出去找些柴火回来劈。
听说小村介子带那批彩塑和壁画回日本研究了,过去的半月,也没有日本兵再来找事。
一切恢复如初,却又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