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回。”
“那边生活怎么样?课业还顺利吗?”
“还好,不是很难。”
“有没有认识什么新朋友?”
邬长筠懂她意思:“交了个男朋友。”
“真的假的?同学?。”
“学长,大一岁。”
“长什么样?有没有照片?”
“没有,长相过得去。”
“家里干什么的?”
“做生意,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当地人吗?”
“不是,中国人。”
“中国人好,”林生玉感叹一番,“没想到铁树开花了,尽情享受恋爱的滋味吧。”
没什么滋味。
邬长筠喝了口酒,淡淡道:“我跟他提了分手,但还没完全了断。”
“为什么?”
“不喜欢,没感觉。”
“那就算了,不必勉强。”
这是第一个对自己说这样话的,其他人大多都是:感情慢慢培养、他条件那么好、爱情是虚幻的……
邬长筠不想就感情问题多说,岔开话题:“你还在电影公司工作吗?”
“早就不干了,现在日本人什么都管,很多题材都限制了,还逼迫拍摄拥护日本的戏。”
“是他们的作风。”
林生玉叹气道:“我二哥参军打仗,战死了,我是不想和小鬼子扯上任何关系。”
“那你现在做什么?”
“战乱时期,各行各业都不容易,一直没找到什么好工作,之前做过电梯小姐、话务员,都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没干下去。后来我认识了一位教父,便去教堂工作,虽然薪水少,只够温饱,但是相对舒服些。”
两人聊到很晚,邬长筠让她到自己那住一宿,林生玉说晚点还有事,便回去了。
邬长筠独自回到住处,看着空荡荡的大房间,心里也空得慌。
她在沙发上坐了会,不知道干什么,也不困,在沪江这么久,没交什么朋友,戏班子里的人也都不知去哪了,她在这,除了林生玉,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不知道杜召怎么样了。
她发了很久的呆,晃晃脑袋起身,不让自己陷入情感的漩涡。
走之前,还想再看看这个待了三年的城市。
邬长筠围上围巾下楼,到街上逛逛。夜总会还是很热闹,像没发生战争一样,歌舞升平,只是不断有穿着军装的日本兵进出,他们大多很矮小,抱着高挑的女人,一脸龌龊的笑容,猥琐极了。
听说日本兵杀了很多无辜的百姓,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白天看到的难民和废墟,和这里的场景重叠着、分裂着。
该死的,畜生们。
邬长筠不想多事,现在只想等晏州稳定下来送师父过去,然后回学校继续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