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看一眼腕表,拿起椅子上的大衣仓促地穿上:“抱歉,我得去学校上课了。”
陈今今笑了起来:“你怎么脸红了?”
“……”李香庭确实觉得脸、脖子、耳根都滚烫,虽然没发生什么,但不知怎的,他这心里就是乱如麻,慌忙穿好鞋,始终不敢注视她,“我先走了,改天见。”走到门口,又转身,“麻烦你了。”
“围巾不要了?”
他又回来,拿起床头的围巾,余光无意扫到她笑盈盈的脸,赶紧低下头走了出去。
“再见。”
门轻轻关上。
陈今今躺回床头,扯下披肩,钻进温暖的被窝里。
想起他那害臊的表情,就忍不住笑。
楼下,李香庭一头撞进风雪里。
冰冷的空气吸入肺腑,舒服多了。
……
第66章
李香庭只记得坐在街边和流浪汉喝酒,怎么去的旅店?几点去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他骑车晕乎乎地回学校,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往教室去了。
上午静物写生,等学生们画上一会,李香庭顺着挨个指导一遍,便也坐到画架前。
他看向墙边桌上摆着的瓶瓶罐罐,脑子里却都是壁画中的线条,不禁自问——为什么不用在油画里用那样的线条呢?想着想着,他忽然提笔,尝试将中国传统绘画技法融到西画里。
放学后,学生们都离开了,李香庭仍坐在教室画画。虽粒米未进,但新画法让他燃起的激情已经远盖了饥饿感,直到落下最后一笔,才得以平息。
校餐厅已经关门了,李香庭到小卖铺买了两块面包,拿到办公室倒杯热水就着吃。
吃饱喝足,他趴在桌上眯了几分钟,听到有人进来才直起身。
“小李怎么趴这睡了?”美术系与音乐系统共五位老师,公用一间办公室,说话的是教音乐的吴老师,头发二八分,戴个黑框眼镜,格子围巾整齐地系着,一身藏青色长褂,瞧上去温文尔雅的。
“打会盹,没睡着。”
吴老师拿起水杯:“我去打热水,要不要帮你带一杯?”
“不用了,谢谢,我就去教室了。”
“好。”
李香庭昨夜只睡了四个多小时,这会困意上来,眼睛酸涩,他晃晃脑袋、拍拍脸清醒一下,起身出去。
正往教学楼的路上,文学院的许老师叫住他:“小李,晚上有联谊活动,报社、文工团都有人参加,一起去啊。”
“我还有事。”
“又去寺里?”
“对,明天上午没课。”
“你这一天天的,精神真足。”
李香庭笑笑:“闲着也没事。”
“别这么拼,日子长着呢,再说夜行也不安全,冰天雪地的,明早再去。”许老师要赶去通知别人,没空与他多说,“院里单身的都去,别搞特殊啊,等你。”
李香庭话都来不及说,人已经跑远了。
自打来了寂州,他似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