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很瘦,再瘦下去都脱相了。
头发也有些长,都挡住了那双好看的眼睛。
楚樱抬手伸过去,想拨开挡在陆融眼前的头帘。
陆融却下意识地缩起脖子,脸上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手僵在空中,楚樱没敢再贸然动作。
反应过来面前是没有恶意的楚樱,陆融急忙恢复原样,而目光依旧躲闪。
陆融:“我……对不起……”
听到陆融的道歉,楚樱目光闪烁,再也藏不住心疼的表情。
她抚上了陆融的额头,帮陆融把头帘拨开。
“不用说对不起。”
眼睛,露出来了。
却没有熟悉的光亮。
楚樱怔了一下,感受到陆融的身子正在微微颤抖。
“是我对不起你。”
陆融试探地抬起眼睛,眸光微闪。
楚樱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一般说:“你先住在我家里,好吗?”
想象中的答应并没有到来,陆融躲过楚樱的手。
“我不想看到他……”
楚樱略带失落地收回手,问:“南宫黎吗?”
“嗯……”
“他不在那。”
陆融闻言缓缓抬了头。
与陆融的目光相撞,楚樱为此感到欣喜。
“我和他离婚了。”
话语里竟透着些自豪。
在陆融看不见的地方,被掐灭的火苗隐隐有了复燃的势头。
或许是对陆融抱有愧疚,楚樱在接到陆融之后就一直小心翼翼,说话时都用了比平时小了近二分之一的音量。
一年多以前,楚樱在受伤之后就一直在暗地里调查近些年关于陆融的事。
陆融的爸爸陆途在陆融大学毕业时被人举报泄露公司机密,机缘巧合之下从九楼跳下身亡。
后来没过多久陆融也被查出在公司里做了假账,当时证据确凿,又因为是南宫黎举证,楚樱就没有继续往下追查,而是选择辞退陆融,没有让陆融落入牢狱之中。
直到陆融再次出现,持刀刺向南宫黎时,楚樱才对发生的这一切产生了疑惑。
抛开对南宫黎的爱,楚樱委派足够让她放心的手下去追查关于陆融的一切,最后事实表明,她一直以来都被南宫黎蒙在鼓里。
陆途遭人诬陷,最后被逼跳楼,陆融同样如此,被辞退以后一直被南宫黎打压,生活状态极差,被逼得急了才做出那种事情。
与南宫黎挑明所有事情,楚樱时隔多年才发现自己爱过的男人是一个多么自私狠毒的人。
歇斯底里的争吵和疯狂的占有欲,都让楚樱对南宫黎的爱意荡然无存。
就算到了归于平静的今天,楚樱还是没能忘记南宫黎对她说过的话。
“你难道要为了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和我离婚吗?楚樱,你疯了!我为了和你在一起,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少努力吗?我不允许!不允许!”
楚樱闭了闭眼,控制不住地去回忆以往的那些事。
当她知道陆融对她的感情时,心中没有过多的惊讶,反而生出了一种“就该如此”的心情。
这一年来楚樱努力经营自家公司,与南宫黎撇开关系,还收集了证据去举报南宫黎的罪行,可惜楚家与南宫黎实力不相上下,南宫黎受了层层保护,楚樱没办法给陆融报仇。
好在楚樱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去与南宫黎抗衡,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呆在南宫黎身边的“妻子”了。
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她们终于来到了楚樱现在居住的家。
半山别墅。
山腰上的温度微凉,陆融身上的衣服单薄,未免会觉得冷。
楚樱从车上下来后,主动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在陆融身上。
陆融挣扎了一下,对于楚樱的照顾显得很不适应。
楚樱都看在眼里,但没做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