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来说一声。沈确这般宠你,让宁渊跑一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沈令书笑意仍是淡淡的:“那你呢?”
苏渺看过去:“给你做吃的我自然是乐意。”
却见沈令书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个。”
“苏渺,”沈令书稍顿,缓声问,“你要一直在这里吗?”
闻言,苏渺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说实话,从开始不得不入京蒙皇家庇护,再到和穿来之前一样努力往上爬,苏渺确实没有半分想要离开的意思。
可总觉得是因缘巧合,时至今日,好像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道都在引她走向这宫外。
这样想着,苏渺却还是有些参不透。
于是她也只是摇摇头:“还没想过。”
沈令书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渺继续手上的动作。
大碗红豆枣泥馅逐渐均分之后,那醒好的面团也经由苏渺的手擀开,抹油,又撒上干粉卷成了长条。
就如包包子和饺子一般,苏渺将长条面团也切成了剂子,然后又将剂子收口,擀开,成了一个个均匀圆润的皮子。
话说回来,其实中式糕点的手艺万变不离其宗。
就拿苏渺这次做的软皮红豆饼一样,做法确实是与蛋黄酥大同小异,而手法也如其他面点一般。
制馅,成团,定型,烘烤。
一盘形似蛋黄酥却不同于蛋黄酥的软皮红豆饼载着浓重的香气,很快便热腾腾地出了炉。
不刷蛋液的团子之上没有多余的莹亮色泽,但形状规整的白团子烘烤之后,却均匀地染上了黄褐色,看着倒多了几分素雅。
而在苏渺取来胭脂,于顶上落下一点红之后,属于婚嫁的喜庆便跃然于上。
沈令书见了,心里竟有些说不清的暖意:“ 江南红豆树,一叶一相思。”
“以红豆作喜饼,倒是寓意极好。”她道。
苏渺对沈令书的话不置可否,只说:“先尝尝吧。”
沈令书拿起一个团子,轻咬了一口。
千层面皮由酥脆转为软糯,而在软糯的皮子之下,红豆与枣泥喷香,尤其甘甜可口。
与寻常酥饼的起酥工艺不同,苏渺在这上边只简单地加进油酥制造了分层。
但意料之外的是,这反而使得整一道点心都以一个不可见的方式,变得温柔起来。
“如何?”苏渺坐到沈令书身边,说是询问,但语气确实胸有成竹。
沈令书怪她:“你分明知道我会说什么。”
“那你可知道我想给这点心起一个什么名?”苏渺又问。
沈令书摇摇头,苏渺便说:“我喜欢你的诗句,‘一叶一相思’,而且这和我的想法确实不谋而合。”
“但我所念,并不觉得你相思于他。”
“是吗?”沈令书歪过头,“你所想如何?”
苏渺望着面前那一盘软皮红豆饼:“红豆素来寄以相思之意,也常做信物抒发情感。”
“所以我便想为此起名相思饼,用作你送行宴的点心。”
说到这里,沈令书不免奇怪:“那你却说我并非相思于他?”
“红豆寄予相思意,可谁说一定要是男女之情?”苏渺反问。
就见沈令书意外失笑,似有些明知故问的意思:“那是谁?”
“是我予你的相思。”苏渺稍扬起下巴,将沈令书那未婚驸马丢了好远,“这不比他来得分量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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