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确认她是真的下定决心后这才后退一步主动让出了位置。
而两人的眉眼官司被薛光耀尽收眼底,对自己女儿的地位也好似胸有成竹。
但眼见姜遥还是紧紧跟着不放,让他心中有些不快。
但不快归不快,事儿还是要干,他那张算不上丑陋却也积攒了岁月的脸庞上挤出一个虚伪之极的笑。
在薛闻看来,他的笑容里充满着带着目的的粘湿阴潮,就像毒蛇张开嘴吐出蛇信子,在蛇看来分外友善,在人看来却只会觉得不适。
“原先传出来一个名字,爹还不敢认,直到那一日大朝会见着你才把这颗心给搁肚子里。”
“但那时候人多,爹怕给你耽误事不敢和你相认,这下尘埃落定爹带着你娘忍不住想要来看看你好不好,你可千万别怪你娘。”
阳光透过叶面照了进来,拂过他说话时张合的下颌,像给他这个人的面具弄了一条裂缝。
“你们不是要逼死我吗?怎么这时候还来担心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儿?”
她声音淡淡,却在谈话中已经被薛光耀牵着鼻子走。
“你这是说的哪里的话?长辈说小孩子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更何况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是你爹的嫡亲血脉,真有什么便是打死你也不为过。”
“可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你什么都不知道。”
便是佟卿仪再傻也知道自己女儿如今今非昔比,用处也比嫁给沈今川大多了,眼见薛光耀那里不好开口,她便自己来分辨。
这是她的女儿,她比谁都清楚女儿多想要拯救她
即便脑海里浮现起薛闻当时悲哀的模样让她有一瞬间心虚,转念便想起来谁让薛闻当时没有说明白,也不能怪她这个当娘的误会。
这般想着,立刻又理直气壮起来。
薛闻没有看那双盈盈秋水眼眸里的控诉,越过她看着薛光耀,轻轻扯了扯嘴角,问:“你也是这样想的吗?”
见人态度软化,不论从情理上和利益上薛光耀都认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薛闻,立刻说道:“当然。”
“你读书时先生一直夸你,你必定也得记得有句话说得好——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当时什么场景?爹娘什么都不知道,只觉得你放下大好的姻缘不要了,这不是疯了吗?”
他讪笑一声:“如今才知道,原来是我女儿早有准备。”
薛闻听他说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父母之爱子?”
“这句话从来父母自己说,哪里见儿女这般说过?”
她仿佛又看见了拿着自己性命来赌父亲心软概率的自己,但她这一次心底里没有任何波动:“子女人恶,多半是父母无德。”
“还有,你今日因为我官高爵显所以来登上门,是不是还想着我是因为身份低所以还想着和我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