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子好大啊,这个学姐看着不好说话啊!”
“能行吗?”
“你姐姐又不是没有朋友,你干嘛这样啦。”
“凤梨姐姐也不缺朋友吧。”
……
丸子头的发绳都精心捆绑的李菟笑了笑,心想我姐超喜欢她,你们不懂。
陈糯不在意这几块钱,也不好奇对方为什么偏偏缠上自己,更不会追问你姐姐是谁。
她在学校也活得像幽灵,写满了打发时间,如果能不遇见酆理就更好了。
面对酆理,陈糯总有种莫名的警觉和忌惮,像是会被对方拉入无法求生的深渊,身体告诉她离这个人远点。
她当时也不知道李菟是酆理的妹妹。
也没有打算和酆理做朋友。
奶奶去世后,陈糯一个人走完丧葬流程,在殡仪馆见到了坐在花坛抽烟酆理。
小地方没什么夸张的告别仪式,烧骨灰也要排队。
墙上的大屏幕能看到死者的名字,陈糯走出来才看到上面还有个哪里见过的名。
李菟。
她停下脚步,多看了两眼,坐在一边抽烟的长发女生欸了一声:“你怎么在这里?”
陈糯本来想忽略她的,但场合怪异,她还是停下来,说:“奶奶死了。”
这两天天气很热,酆理穿着黑色的T恤,陈糯穿着白色,她扫过酆理夹在指尖的烟,微微皱眉,又想到这个人是万年复读生,眉头又舒展开。
酆理也没什么心情逗她,声音低低哦了一声,“节哀。”
她都这么说了,陈糯也只好回一句:“你呢?”
酆理笑了一声,“妹妹走了。”
屏幕上的名字是可以看出年龄的,其他老人家都有时代印记的名字,李菟两个字夹在中间,显得突兀。
陈糯直接锁定了名字,问道:“李菟是你妹妹?”
酆理点头,微微抬眼,像是忽略了李菟之前对陈糯的赞美以及我姐真有眼光,“你们认识?”
陈糯摇头,“说过几句话。”
大热天这样的室外很热,酆理却不在乎这些,这样的地点就很清凉了。
她跳下花坛,朝陈糯走过去。
……
陈糯就醒了。
她醒得宛如被电了一样,和她躺在一起的酆理被吓了一跳,“什么情况?着火了?”
一看手机,三点半,她又躺了回去:“你做什么梦了。”
又是一个夏天,陈糯刚结束一场演唱会,酆理来所在的城市陪着她。
室内空调打得很低,两个人挤在一床被子,酆理火热的体温依然能烫到陈糯,所以她要两床被子。
这会陈糯却钻进酆理的薄被,酆理困意未消,也很自然地搂过陈糯,声音带着模糊的困倦音:“做噩梦了?”
陈糯听着酆理的心跳声说:“梦见李菟了,还有你。”
酆理几乎不提李菟,或许提起江梅花的次数都比李菟高。
生母走得太早,不治而亡,她在国外追溯到了母亲的从前,也算圆满。
但李菟却像一个没写完的句号,酆理无法想象她如果可以拥有完整的一生应该是什么样的。
酆理搂着陈糯,似乎想了想,“小菟?她从来不让我梦见。”
李菟对酆理的重要性不需要强调,很多时候陈糯默不作声看酆理,企图探寻她的从前。
哪怕她们比寻常更亲密,也早早组成了家庭,依然躲不过喜欢发酵的好奇心。
如果李菟还在就好了。
日记本里写满心事和快乐的小妹妹,一定很乐意告诉陈糯关于酆理的很久以前。
她跟着酆理长大,几乎也是酆理的一部分。
陈糯没有说话,酆理却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濡,她清醒了几分,惊讶地开了灯,借着酒店的微暗的壁灯看怀里的昨夜造型清冷的大歌手。
酆理伸手捧起陈糯的脸,对方眼眶泛红,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