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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捆在脑后的崔蔓念出这个问题:“目前为止在感情上最后悔的一件事是什么?”
酆理是一个不会后悔的人,崔蔓认识她很多年,很清楚这个人内核的强大。
吊儿郎当是她的表面,谁都有沉下来无人知晓的夜晚,有些东西不是朋友能参与的。
谢漩倒是觉得问题范围很大:“也可以回答亲情是吗?”
陈糯又有些失望。
酆理以前从不涂指甲油,她五官耐看,人却很难和精致打上钩,这种录节目现场谁都打扮过,她的打扮就更突出了。
送餐的工作人员进来,打开的门还能看到外面张望的路人。
酆理:“我在感情上尽力而为,没什么好后悔的。”
这也符合崔蔓的猜测,她接了一句:“不后悔,遗憾总有吧,你这个回答和没回有什么区别?”
陈糯严重怀疑崔蔓领的工资和她不一样,谢漩喝了口茶,也点点头。
窗外是扬草的中午,太阳不热烈,微风不和煦,城区似乎无论过多少年都不会变。
酆理的拇指轮流摁着剩下四指的骨节,这样的动作很看手的大小,不好看的手做起来也不好,这似乎是她的无意识动作,陈糯以前还偷偷学过,没有那个味道。
酆理想了想说:“遗憾就是没让邱蜜看到我人生最风光的一刻。”
崔蔓无以言对,半天才说:“好了下一个问题,我怎么忽然不饿了。”
谢漩好奇:“最风光的一刻是你的比赛吗?我有听说你完成了很多车手都完成不了的赛程。”
酆理点头,“看过我现场的人都会爱上我的。”
这种话换别人说实在羞耻,不知道为什么酆理理所当然,涉及专业自信得周围什么都黯然失色。
谢漩又问:“上午这样的比赛你不开车吗?”
也有其他人问过这样的问题,陈糯的心又揪起来了。
现在的酆理依然可以带着她开过乡间小道,速度却和从前不一样,也不会故意吓陈糯了。
酆理:“可能最后一天会象征性开一圈,我的理疗师也在的,要谨遵医嘱。”
女人点头,陈糯却在木盒滚动的第二圈说:“对我来说你最风光的时候不是我没看到的比赛。”
这次问题从陈糯开始,她说完抽了一张,类似大冒险,由谢漩读出问题:在扬草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
她的答案和这句话重合——
“酆理说喜欢我的时候。”
崔蔓和谢漩说:“你等会儿也爆点扬草的料,她俩是真打算录成恋综了。”
谢漩微笑:“我在扬草没有待过多少年的。”
她倒是很清楚这个节目重心在谁身上,追问酆理:“你们之前有谈过恋爱吗?还是家长不同意?”
酆理:“家长不同意啊,我表白的那位妹妹也不同意,说我们这样的重组家庭关系最牢靠了。”
她明显对这句话有很深的怨念,正好一个问题一道菜,她催促谢漩抽下一个,一边看向咬着牙的陈糯:“我没有说错吧。”
陈糯:“你爸和江……我妈都没领证,算什么重组家庭。”
酆理筷子伸向辣椒,还被陈糯的筷子拍开了,“不能吃辣。”
酆理只能吃鱼肉,一边说:“可你当初就是这么和我说的啊。”
陈糯:“那不然呢,万一我们闹掰了呢,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一段就尴尬?”
这段话她也藏了多年,这次纯粹逼急了,在邓弦眼里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明明有过这么深刻的感情,依然带着天然的愚钝和悲观。
总怕万一,怕不然,还没开始就想以后,没谁比她更擅长当缩头乌龟,也没谁比她幸运,遇见了酆理这头从一而终的犟牛。
刚才邓弦还和崔曼说这叫愿打愿挨,我们都算一环,以后加倍要回来就好了。
崔蔓摇头,复杂地说:“等她俩浓情蜜意我们还要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