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了半分,孩子似的跟爷爷讨乖:“我好看吗?”
“好看。”池清衍眼睛始终落在池浅身上,点点头,望着她头上的冠,不由得又担心:“沉不沉啊?”
“好沉的。”池浅看了眼宋唐,小声跟池清衍抱怨。
“要不要垫个什么?”池清衍闻言,立刻心疼的替池浅想法子。
“这里面都?已?经垫了厚厚的海绵,您放心。”宋唐忙过来让池清衍不要急,跟他解释道,“只不过这些都?是真材实料,难免会重。”
“这样。”池清衍了然,点了下头,接着催促起池浅,“那行,快去吧,我待会就到场地受你们的礼,早结束,你也早松缓。”
池清衍说着,便抬起手摸了摸池浅露出的头发。
虽然他知道这场声势浩大、一掷千金的婚礼注定?早结束不了,而那柔软的头发也散发着远比宝石有温度的质感,是最美好真实的颜色。
“哎。”池浅应着,在几个人帮她拎着裙子下,上了车。
宋唐跟时?今澜选的车空间足够,池浅戴着冠坐进?去,也不用曲着身子。
而没有人在好奇的关注她,她也放松了不少,好奇的随着车子开?下去,看向?了窗外?景象。
那沿途的挨家挨户都?挂上了红色的喜字跟红灯笼。
这是海岛的习俗,也是大家给她跟时?今澜的祝福。
一个是这些年救治海岛无数人性命的医生的孙女。
一个是在短短三?年就让海岛里的人过上好日子的老总。
救人又授人予渔。
还真是天造地设,门当?户对的一对。
面对着大家热烈的认可?与祝福,池浅眼眶更红了。
她望着远处影影绰绰的山林,有一种自己和时?今澜走了好长一段路,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所以连祝福都?显得格外?弥足珍贵。
她们终于?要结婚了。
“好了,要是哭花了妆,上镜可?就不好看了。”宋唐敏锐的察觉到池浅的小情绪,给她递去了纸巾。
池浅闻声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眼泪,傲娇的说了一句“我才?没有”,接着还是口是心非的拿过了纸巾。
柔软的纸巾吸饱了她的泪水,洇湿一个小角。
在把纸巾递还给宋唐的时?候,周婶的温泉旅馆就近在咫尺了。
接亲的热闹谁不想看,周婶的旅馆里早就围满了人。
池浅的红包发了一路,幸好宋唐在昨天看到那么多豪车后,连夜拉着元明?又多包了好些红包,这才?有足够的量“贿赂”开?守门的人。
“芜!新娘子来接新娘子啦!”
“这个新娘子也好漂亮!”
……
孩童稚嫩又真实的声音迎着打开?的大门,落进?池浅的耳朵。
池浅并没有环视四周,她的视线很有目的,举着扇子的手慢慢往下,让她看着这个喜气热闹的房间,寻找房间里的时?今澜。
房间里围满了人,熙熙攘攘,喧哗热闹。
唯有一抹显眼的明?红色坐在房间的中央,端方沉静。
日光笼着房间,将池浅视线里的其他人都?打上了虚影。
她刚看向?房间,就一眼找到了时?今澜。
这人带着跟自己差不多的冠,端坐在的床上。
那原本该是相悖的明?红色与清冷气质融合在一起,倒显得时?今澜格外?鹤立鸡群,那颀长的身形如松竹般笔直卓越,好像哪朝的公主?。
一团黑乎乎的毛团趴在上面,一耸一耸的,好奇的看着周围的欢声喜悦的人,一颗小脑上也系着跟十三?一样的红花。
池浅没想到储备粮这么乖,觉得时?今澜该是落入凡尘的仙子才?对。
而后她的视线由储备粮起,不断往上移着,望向?时?今澜的脸。
那绣着百合凤凰的缂丝扇子挡在她面前,影影绰绰,勾勒出她清淡的眉眼,好似躲在花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