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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已经有了裂缝的窗户纸,恐怕只要轻轻一碰,就要破了。

不待他多想,屏风后已经传来了江竹的声音。

“年年,饭已经做好了,你还没好么?”

叶安年这才回过神,澡盆里的水已经温了。

“就好了。”他应了一声,抓紧洗了洗,然后擦干穿衣。

江竹就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见他湿着头发出来,拉了他在自己旁边坐下,拿了吸水的棉巾给他擦干。

好在现在已经不冷,头发擦了一会儿就干的差不多了,江竹便带着他从廊庑穿过去,回了之前的小院。

这回,他总算看清了小阁楼上的匾额,上面写的是“壹舍”二字。

叶安年好奇:“为什么叫这个?”

江竹拉着他在桌边坐下,把煮好的馄饨推到他面前,托腮看着他:“嗯,因为最开始建造这里的时候,我其实想写的是‘医舍’,但负责刻牌匾的木匠错了一笔,后来就将错就错,变成‘壹舍’了。”

“可前面……建的不是一座书斋么?”叶安年不解。

白鹤斋看起来就像是个大大的书院,可是这里面的弟子,有拿书的,有拿剑的,看着又像是个江湖门派,他有些搞不懂。

“最初,白鹤斋确实是叫‘白鹤书斋’来着。我当初建立它,初衷确实是想要收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学些东西,将来长大了有可以养活自己的能力。”

“我也是老头子捡的嘛,所以等到我十五岁的时候,就自己出来创立了白鹤书斋。”

“十五岁。”叶安年吃着小馄饨,有点惊讶,“你这么小就出来独立了?”

“不早了,”江竹轻舒了口气,“若是生在帝王家十五六都能上战场打仗了。”

好吧,古代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管男人女人还是哥儿,成家立业都很早。

叶安年点点头,继续吃他的小馄饨。

“我从老头子那学了些功夫和医术,所以也就主要教他们这些,等他们出师了,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走的也有一技之长傍身。”江竹继续道。

“那后来呢,又为什么改了名字?”叶安年问。

江竹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这就是另外的事了。”

叶安年正好吃完,他用帕子擦净了嘴和手,看向江竹:“那就说说另外的事。”

江竹原本姿势放松的托着腮,盯着他看,叶安年这话一出,他下意识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神情也瞬间严肃起来:“你真想知道?”

“你答应过我的,等你回去就告诉我所有事。”叶安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如今你没有回去,但是我来找你了,这话,应该还作数吧。”

江竹怔了下:“作数。”

他将视线移开,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窗外绿茵茵的小院:“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他让叶安年随便问,叶安年便当真不客气。

“当年我们和文老爷一起去安兴县给新铺子选址,在茶楼听的那个《月凉城记》的话本子,你还记得吧?”

江竹点点头:“记得。”

“所以,‘江竹’这个名字,其实是个假名对不对?你真正的名字,其实是:江声晚,对不对?”

“对。”

“所以,你也真的和当朝太子曾是挚友的关系?月凉城的那些百姓,也是你……”

“是,”不等他说完,江竹已经开口,“那些人都是我杀的,但我和太子不是挚友,是宿敌,一直都是。”

胃里突然泛起一阵酸胀,叶安年难受的皱紧了眉,抬手捂住了嘴。

江竹发现他的异样,赶紧把旁边的渣斗拿了过来:“没事吧?”

叶安年摆摆手,却是顾不得回他,就着渣斗吐了起来,把刚刚才吃进去的一碗馄饨,全都吐了个干净。

第178章 当年事

江竹帮他轻轻拍着背, 等他都吐完了,才从桌上拿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