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给瑶瑶这么多,瑶瑶以后还不起。”
随即朝门外喊了声:“绫香,进来扶我回偏殿。”
一直候在门外的绫香闻声而来,见娘娘一眼泪花,对面的尊上神色惊惘,绫香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地将游景瑶搀到了怀里,将娘娘带了出去。
乌云无声遮蔽天幕,殿内霎时灰暗下来。
连绵阴雨毫无征兆地下起来,从门帘飘进堂前,月尘卿眸中带着一丝茫然,转瞬又被满心寒凉盖去。
许久许久,他动动唇,与自己对话似的喃喃出声。
“本尊何时说过要你还?”
涂山秋狝1
月光自窗棂斜射而下。
已熄灯许久。
游景瑶穿着一身轻薄禅衣, 坐在榻沿,手中握着一只香囊。
月光将香囊照得亮盈盈,上头的鸢尾绣的那样好, 栩栩如生, 像要从布料上跃出来似的。
她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抚摸, 似乎在细细感受那纹绣的凸起,许久许久,一颗小小的眼泪洇在花蕊处, 晕开一圈深色。
当初月尘卿将这个香囊偷偷塞到自己枕下, 换走了月长风和月停萧的两只香囊,这香囊分明算是他送给自己的,游景瑶却一心坚定地认为这是件自己偷来的东西。
偷来的东西拿着总是心虚, 她这几日一直在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没跟着那蟒袍一起还回去, 现在攥在手里,丢也不是拿也不是,烫手山芋似的惹她心乱。
如今男女主感情已进入正轨, 红线终于送到了对方手里,之后她不再需要再多么费劲地做些什么,顶多在旁边加把火,将他们的感情推向浓情蜜意。
功成身退呀。
听着像是多么美满的结局似的。
游景瑶忽然笑了笑,只是笑容有些难看, 她定了定神,抬手擦去脸颊上两道泪痕, 双脚落地走向床边那处带锁的小柜子。
小香囊被送进抽屉最深处,她安抚地拍了拍香囊的肚皮, 像在对它说乖乖呆在这里不要乱跑。
找个机会还是偷偷送回去吧。
——
狐族秋日祭正如火如荼进行着。tຊ
青丘四处盛典不断,像油锅里丢饺子似的东南西北炸起一簇簇火花, 游景瑶睡梦中也能听到锣鼓喧天,热闹堪比人间春节。
这日下午,游景瑶正窝在摇椅上看话本,酒寻和绫香忽然捧来一只长方形的木匣子:
“娘娘快看!尊上给您送了样新鲜物什来!”
游景瑶意兴阑珊,但听到“尊上”还是给面子地直起了身,话本子也合了起来:“是什么玩意?”
酒寻和绫香合力,掰开了檀木匣子的顶盖,随即,一柄漂亮的小弓出现在视线中。
……弓?
游景瑶瞬间跳下躺椅,走上前细细注视这把小弓。
她以为弓箭都是战场上凶神恶煞的杀器,定是长得粗犷难看,今日一见,才知还能做成这么娇小漂亮的模样。
弓身以不知什么木头打造,拿起来不轻不重,手柄缠了好几圈秋香色的软绸,绝不剌手,也能抓稳。
这小弓的弓身以浮雕技艺刻成花藤缠绕其上的模样,参差错落点缀着颗颗黄水晶,像神话中精灵的佩弓。
……竟是月尘卿送她的?
游景瑶垂眸,昨日不是才说叫他别再给自己送东西,她还不起吗?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