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重力使居然完全无法抵抗,被一把拖进了那突然出现漩涡之中,便是意识都被强制消弭。
等他在包裹身体的金橘色火焰中再度睁开眼,就看到了站在他前面的兰波。这一次魏尔伦不在兰波的身边,站在周围的是五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女。他们都是欧洲人,手臂处别着和兰波衣服上相同的徽章。夜空中连月亮都看不到,但是天空却十分明亮——这里似乎是什么火||拼现场,或者说是战场,周围爆炸产生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连天空都被火光染成了赤色。
中原中也下意识寻找魏尔伦,然后听到了头顶熟悉的狂笑。
——是魏尔伦,开了“兽性”的魏尔伦。
比刚刚看到的更加年轻的魏尔伦穿着和周围几个人一样的制服,完全交出了身体控制权的金发男人如同与他们战斗时一样狂笑着,他的双眼都朦胧着一层不祥的惨白,黑色的纹路爬满肌肤,疯狂的向着远处的战场的另一端投掷出黑色的重力球,每一次攻击都会造成极大的破坏,无论是地面、树木、岩石……便是如同堡垒的坦克,也仿佛脆弱的人体一般,才被重力球周围的光带近身,就被撕成了碎片。
中原中也紧紧皱眉,他当然不畏惧杀人,但是眼前绞肉机一样的惨状,便是他也感到厌恶反胃。
站在他身边不远处的兰波明显也并不愉快,长发的男人深深皱着眉头,用法语近乎斥责地下令:“你们导致任务失败的责任我会追究下去,现在,立刻和大部队一起撤离。”
他朝着魏尔伦的方向跑去,被身后的一位女性叫住:“队长,魏尔伦不可能有事的,你快和我们一起——”
“这是命令。”
这一句说完,兰波便不再回头的离开了。
中原中也正打算追上去,突然听到旁边有人说:“为什么队长对那个怪物这么在意,这种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事。”
赭发少年猛地回过头去,看到说话的男人满脸厌恶与恐惧,他仰头遥望着远处天空中如同魔神的魏尔伦,用不曾在兰波面前表现出的态度怨怼着,火光将他的面容照的格外狰狞:“那种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的怪物——”
“笨蛋!快闭嘴!”身边有人立刻将男人的头死死按了下去,他斥责着,却是因为别的理由:“不要对那个怪物生出敌意,不要看它!别忘了它选定目标的标准!你想把那东西的注意力吸引到我们这边来吗?!”
被压制的男人也反应了过来,连连道歉着,和队友们一起撤退了。
中原中也这一次不再停留,朝着兰波离开的方向飞了过去。
但是刚刚赶到现场,还没看清兰波是怎样帮魏尔伦恢复理智,背后的漩涡再度出现,将他一把拉了进去。
第三次睁开眼,这一次,是在一所不大的教堂前。
和第二次年纪差不多的魏尔伦静立在教堂门口,兰波在他的身边,因为搭档突然停住了脚步而疑惑地转头:“保尔?”
“……阿蒂尔,我可以进去看看吗?”魏尔伦询问:“里面似乎在举行什么,任务已经完成,我们不急着回据点吧?”
兰波不解地眨眨眼睛,但还是顺从挚友的请求:“当然可以,不过现在是战争时期,这种小地方不会有什么隆重的活动……啊,这样啊,里面是在举行婴儿的‘洗礼’。”
“……洗礼?”
魏尔伦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但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就听到站在白桦木十字架前方的神父将完成洗礼的婴儿交还给孩子的父母,和蔼地笑着说:“每个孩子都是在上帝的祝福下诞生的,仁慈的上帝一定会保佑他远离疾病与战争的纷扰。”
魏尔伦突然停下了脚步。
“……阿蒂尔。”他问:“组织回收了‘那个家伙’所有的资料吧?他有制造出‘我’的‘同类’吗?”
兰波愣住了,他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要怎样回答:“保尔,你当然有同类——你是人类,我们、还有你眼前的所有人,都是你的同类。”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