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她的语调中夹杂着几分抱怨,唇角微微抿着, 将“不高兴”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明见素忙道:“是我的错。”过去她出行, 就算是夜半才归,凤池月也不闻不问的。现在跑出来巴巴地望着自己, 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中的地位上升了些许。明见素兀自沉思着,直到眉心被轻轻一弹, 她才回过神来,对上那双明彻的眼睛说,“我们回去。”
凤池月顺从地跟着明见素,盘问的声音也没停。
“去找哪个同僚了?喝了茶吗还是下了道棋?”
“她为什么要留你那么久?”
“你都没注意到天黑了吗?不会是想在外头过夜吧?”
“我在殿中等了好久。”
“你刚刚失神了,在想什么?”
……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来,明见素语调温和,慢条斯理地一一作答了。在踏入法殿的那一瞬,她转眸凝视着凤池月,柔声说:“在想你。”
凤池月一扬眉得意地笑,也没注意到明见素语调中的缠绵旖旎,只说道 :“你就该想我。”她对上了明见素的笑脸,又强势地补充了一句,“不许你想别人。”她对天庭、天羽司的兴致都不高,拉着明见素坐在榻上就给她说嬴寸心和初意的那点事情,活泼愉悦的模样,像是找到了新的玩具。
初意的政见与天渊不同,是向着天母的。如果初意与嬴寸心之间关系能进一步,四海也不会因此倾向天渊。或许还会倒向天母,以更为剧烈的手段推动四海司的变革,于情于理,这两位都该在一起。明见素的眸中闪过了一抹暗芒,附和着凤池月的话,说:“这两人的确是般配。”
凤池月懒洋洋地靠在了明见素的肩头,混沌镜悬浮在了半空,那枚属于寸心的名印闪着淡淡的光华,点进去一看,就是嬴寸心的一句“帝女功法怎么破绽百出”,凤池月没有再回答了。她苦恼地拧着眉,说 :“嬴寸心似乎有些嫌弃初意了?”一开始还能说初意是有“自知之明”,到了现在就是个满是漏洞的筛子,嬴寸心很容易就将她看轻了。她这用力是不是太猛了?
明见素开口:“初意还在修罗城吗?”
凤池月卡了一会儿,才不确定说:“还在吧?”她都没有通过初意的落名印请求。
明见素思考了一阵,说:“四海司的改制是由四海龙主推进的,他们内部容易被各种关系牵绊,导致措施难以推行。倒是需要一个外人迈入局中。”
她知道初意留在修罗城查那些仙官、魔族勾结的旧事,可天渊以及诸仙官都不情愿她闹出大乱子,巴不得将她从修罗城中弄走。天渊肯定不愿意初意去四海司中折腾,但是人族出身的仙众就不一定那么想了。折腾海里的虾兵蟹将,总比翻他们的旧账好,不是吗?初意向着天母,但这还不够,得让天渊和她那点微薄的父女情彻底消失。
凤池月眸中流波一转,狐疑地询问:“你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有。”明见素矢口否认。她一拂袖将混沌镜扫到了一边,一本正经道,“嬴寸心仰慕强者,师妹还是少与她交流。”万一嬴寸心看中师妹呢?万一她天天往东阿山跑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明见素怕自己忍不住将小白龙拔鳞抽筋。仇敌已经够多了,四海安分,她也没必要去招惹。
凤池月也没觉得明见素的要求无理,掩着唇打了个呵欠,应了句:“好。”
明见素低语:“困了吗?”
凤池月没说话,那双惺忪的睡眼睁开,直勾勾地望着明见素,眸中仿佛盛着月光。
明见素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