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的规规矩矩,一板一眼的答她。
然后是长久的沉默。
方珩最近觉多,这一场病痛似乎把她小半生熬的夜全都补回来了。虽然说是要睡了,可她其实并没什么睡意,尤其是旁边有着温热的肌肤,和散在她耳边的、海草一样柔软的发。小孩儿的体温让整个夜都变得又点儿不同。
方珩原本想等对方睡着的,可偏偏旁边的呼吸始终都没能平缓下来,她几乎可以听到,心脏泵涌出热血的声音。等了好久,小孩儿又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方珩心里叹口气:
“余烬。”
“啊……”
小孩儿果然是没有睡着的。
“新学校怎样……”
方珩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余烬搭着话,她们已经有许久不曾像这样闲聊了。那天之后,余烬变得有些寡言,经常长久的沉默。那件事对于她的伤害,未必比她失去双腿要轻几分。
她只是将旧伤藏好。
“很好……”余烬说完停了停,似乎是觉得只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苍白了些,她转了个身,枕着一只手臂冲着方珩:“有新的班主任,叫刘……刘……”刘了半天也没刘出个所以然,余烬索性改口:“还有新同学……有个叫李……李立的男生,肠胃功能不是很好……”
方珩:“……”
班主任名字都没记住,同学也不是很熟悉,方珩无奈,无意识的教导:“要多和同学老师交流。”
“……”
旁边的人沉默了下,方珩意识到又说到了敏感的话题,余烬大概是以为她又在赶她走了。
这不怪小孩儿的,是她这样太多次了。
方珩不想破坏难得轻松的气氛:“现在开始上课了么。”
“没有……但是开很多会……”余烬小声补充了句:“把一群人叫到一起……说好久,内容是三句话就能说完的事儿……”
方珩听出她语气里的小小不满。她的小孩儿不常这样,她总是对什么都无可无不可的样子,其实心里也是有小抱怨、小牢骚的是么?
这样的余烬有点儿可爱,方珩轻轻笑了下:“是么。”
“你说的……你教我的……这叫……叫没信息量,低效能沟通。我以后不想去了……”
方珩低笑:“我开会也是这样的。”
“……”
余烬闷了会儿,哼哼:“可是你……你的声音好听……”
“这个我也和你说过的,”方珩一本正经:“你这叫双标。”
余烬小声“咕哝”了句什么:“反正的话……是你说的话……唔……你就是给我开一辈子会,我也不会觉得烦的,方珩……”
借着窗口的月光,小孩的五官舒展开,嘴角带着和缓的笑容,醉态也莫名让人觉得信服。
“……”
方珩没能接上什么话,就听到小孩儿继续没头没尾的说:
“我们班主任讲……校园贷……大学生要拒绝校园贷……”
方珩轻轻“嗯”一声,倒没有很担心,律师那边早已经办好赠予,余烬大概是不会缺钱的。
“……那些借了钱却没还上的,裸.照会被对方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