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只能拜托余烬:
“帮我接一下好么,绿色的那个,滑到那头。”
余烬把手机接通,凑到她耳边来。
“小珩。”对方语气挺沉重的,方珩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嗯。你那边怎么样?”
“不太顺利,两边的意思都是压下去。”电话对面传来杂音,顿了顿才重新传来女人的声音:“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所里意思是会严格自查,规范纪律。反正也没真发生什么,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姓孙的肯定记处分开除.公.职,但处分里不会提这事,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
余烬举着手机,很近的距离,她盯着方珩紧抿的唇角想,她在生气呢。
“如果,我想让她坐牢呢?”方珩的声音听起来挺平静的。
但话筒对面却沉默了。良久,徐安秋才开口:
“方珩,这件事不能任性,你不能和所有人过不去,你非要把事情闹大,就是把巴掌往掌权的脸上抽,你明白么。”
“余烬这事儿是个个例,所里会整改,会自查,保证以后不会再有别的小孩儿遭遇这个事。而姓孙的会滚蛋、会赔钱,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私了了吧。小珩,这不是咱们能插手的事,而且,你知道那小孩儿她……她根本就没有亲属的……”
话说到这儿意思就很明显了,没亲属,没家人,说难听了人是死是活都没人在乎,更别说遇到这种事了。她俩能赶去算是这孩子幸运,没真的让人强.暴。这种查不到社会关系的,赔钱都不知道要赔给谁。现在是什么事都没发生,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如果不是她和徐安秋在这,事情会像小石子丢进滚滚白浪,再也翻腾不出水花来。
“喂,喂?小珩,你在听么?”
“嗯,我在。”方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感受最明显的其实是余烬,她看见方珩笑了一下,然后用手捂住了她的耳朵,表情一如既往的温和。
但却和她的话语是全然相反的。
徐安秋只觉得对方声音里带着簌簌落下的冰碴儿,她听方珩一字一顿的问:
“所以说,安秋,余烬她就这么活该,白被人欺负了,是么?”
但余烬却觉得多余。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她听力受过专门的训练,电话里那个医生的话,她一字不差的听清楚了。而现在,她也能一分不差的读出方珩的口型来。
——余烬就这么活该,白被人欺负了,是么?
余烬突然有些烦躁起来。
她他妈的在烂泥塘里挣扎着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你不来,你不在,你看不见,你不知道!现在她身上就他妈蹭上了一点点灰,你却生气质问,谁把我家孩子的衣服弄脏了!你他妈的把谁当成金贵的小宝贝呢?她就是颗烂草一样的人啊!
你说的没错啊!她他妈的就是活该!她他妈的已经白被人欺负了这么多年了!
方珩你早干嘛去了!你要是神你为什么早不来救我?你要是佛你为什么早不渡我?等到我已经坏了、烂了、根都腐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