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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

问津-:抽空去做下亲子鉴定,万一不是亲生的呢?

常洛:真的?

他眨了两下眼,思忖片刻,把门推开一道缝,略微透口气。

这一睡就是天昏地暗,不知今夕何夕。

沈问津满头黑线地拖着行李箱,辩白的声音略显中气不足:“这家去年刚搬的,我都没回过几次,在家时也不常出门,出门也都从地上走,根本没走过几回地下车库。”

沈问津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齐客伸到眼前的手。

齐客闷出很轻的一声笑,把肠又往他嘴上戳了一下。

沈问津看着这句话挑了下眉,随即悠哉悠哉地往键盘上敲了俩字。

“12栋。”沈问津说,“咋啦,你能找着?”

常洛:哥,在干嘛呢。

……草。沈问津想。

沈问津:……!

“嗯。”齐客说,“上个厕所。”

他“噢”了一声,收起装着零食水果的包,重新瘫下去。

齐客瞥他一眼,补了句:“我也从没想过跟着朋友回他家还得看导航。”

过了一阵,又说:“雨小一点再走。”

“半年不回家,一回家发现爹妈搬家了,也没人通知我。”

他将其归结于车内的闷热与常洛不合时宜的玩笑,闷声不吭地在座椅上瘫了许久,才重新心平气和下来。

齐客去了许久也没回,沈问津大大咧咧坐着,有些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手机,看见常洛发了条微博——

齐客并没有空手回来,手里捏了根喷香的淀粉肠,往旁边递过去一点,低声问:“要么?”

“你急着回吗?”他蓦地开口问。

拜常洛的胡说八道所赐,沈问津的心虚非但没消散,反而愈演愈烈。

沈问津看着这俩字,刚想赌咒发誓,就听见旁边的驾驶室传来一阵门响,接着齐客迈着长腿坐了进来。

家在小区最中间,地下车库共有两层,时不时出现一个通往地下二层的岔口,地形复杂,没那么一目了然。

常洛:[大哭][大哭]

地下停车场外来车辆不让进,齐客拉上手刹,似乎正准备叫他。

俩人下了车,沈问津去后备箱提行李,齐客去后座拿了猫笼,顺便顺了一把伞出来。

沈问津阖了会儿眼,头控制不住地往下一点,既而被震得清醒片刻。

沈问津愣了下,张嘴想说“还能这样”,不想唇瓣刚张开,那肠就已经怼进去了。

齐客这么说,沈问津就有点忍不住。理智告诉他不能白嫖,但淀粉肠处于自己张嘴就能咬到的位置,特有的油香味不断往自己鼻腔里涌。

车子下了高速,开进了市区。

天阴得很,云翳遮住了从天边漏下来的光,衬得车内愈发昏暗。

刚睡醒浑身犯懒,沈问津不想动,遂挥了挥手说:“我不下去了,在这儿等你回来。”

然后他就看见齐客收回手,把剩下的半根肠吃了。

但当他的眸光瞟到了齐客抿成一条线的唇上时,不知为何,这句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好”。

齐客轻轻摇了一下头。

语气其实挺平淡,没带什么情绪,但配合上话里的内容,就有点嘲讽了。

齐客点点头,片刻后问:“几栋?”

微微张着,骨节明晰,指甲修剪得很齐整。

他下意识咬了一口,听见齐客在耳旁沉声问“还要么”,脑子一团乱麻思考不了,胡乱之下摇了摇头。

“知道你不喜欢和生人打交道。”沈问津笑道,“放心,不在家,他们俩出门旅游去了,四号才回。”

齐客点了一下头,这回没再说什么,干脆利落地下了车。

常洛:不会又是跟你齐老板在一块儿吧。

沈问津:回家路上。

沈问津:没有。

他其实更想说“我